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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学堂暗涌起风波》

掌骨:大理寺首席女仵作 阳光小猪 2536 2026-01-22 18:39:40

这一日的大理寺,忙得跟打仗似的。

沈晚刚把那方象征大理寺卿的大印握在手里还没捂热乎,案头那堆积如山的公文就跟雪片似的飞来了。这哪里是升官发财,简直是跳进了火坑。

“这帮老油条,以前没改革的时候一个个装死,现在《骨语验尸手册》推行下去了,他们反倒开始找事了。”沈晚把一份公文往桌上一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江南道那个知府,竟然上奏说‘仵作剖尸有伤天和,易招疫病’,想把他那个县的验尸房给关了。我看他不是怕疫病,是怕咱们查出他那乌纱帽底下的烂事!”

“行了,我的大人心。”裴云州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羹从后堂走进来,如今他也是正三品的刑部尚书,但这股子不正经的劲儿是一点没变,“气大伤身,喝点甜的压压火。那江南知府的折子我看了,我已经让刑部发函斥责回去了,还让他把今年的尸检率给我报上来,要是低于三成,他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沈晚接过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顺着喉咙下去,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不少:“还是你会顺毛。不过……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是烧起来了,可我也感觉到了,这底下暗流涌动得很。那些守旧派,表面上不敢跟咱们硬刚,背地里指不定搞什么鬼。”

“防不胜防啊。”裴云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眉头微蹙,“而且,咱们这法医体系刚立起来,人心浮动。特别是那些新招进来的学徒,良莠不齐。有些人是为了混口饭吃,有些人那是带着情绪来的。”

“所以我才要去学堂看看。”沈晚放下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绯色的官袍,“今天是你封侯后的第一次公开巡视,不去露个脸?”

“得了吧,那帮老家伙看着我就头疼,我去也是给他们添堵。”裴云州摆摆手,“我去学堂陪你,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传说中咱们大周未来的‘法医脊梁’到底长啥样。”

……

仵作学堂,位于京城西郊的一处开阔地,原本是座废弃的别院,如今被改造成了整齐划一的校舍。灰瓦白墙,朗朗读书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沈晚和裴云州刚跨进大门,迎面就撞上了那个负责教务的老教习陈老夫子。这老头六十多了,以前在地方上当过仵作头儿,虽然有一手本事,但这观念却是老顽固一个。

“哎呀,大理寺卿大人,裴尚书大人!二位尊驾亲临,真是蓬荜生辉啊!”陈教习一边作揖,一边拿眼角斜瞟着沈晚,“学堂这边刚开张,条件简陋,让大人见笑了。”

“陈教习客气了。”沈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听说这一期招了八十个学徒?”

“是,八十个。”陈教习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大人,不是老朽多嘴。这帮小子,那是真难管。特别是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说咱们剖尸是‘损阴德’、‘遭天谴’。搞得人心惶惶的,昨儿个晚上还有两个小子吓得要退学呢。”

“损阴德?”裴云州冷笑一声,“我看是有人心里有鬼。带我们去看看这帮‘温室里的花朵’。”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了一间最大的解剖演示室。屋里摆着几具用来教学的骨架,还有几口大缸。

几十个年轻学徒正围在一起,听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少年讲课。那少年眉清目秀,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正指着骨架比划着什么。

“大家看这根腿骨,如果是生前断裂,周围会有出血反应,骨膜也会有增生;但如果是死后断的,断口就是整齐的,像枯树枝一样脆。这区别,一眼就能看穿。什么鬼神附体,什么报应,那都是骗鬼的!咱们要信的,是这骨头上的证据!”

沈晚眼睛一亮,这小子有点意思。

“那是谁?”沈晚问。

“哦,那是苏墨。”陈教习撇了撇嘴,“脑子是灵光,就是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而且……他不信邪,老跟那帮迷信的学徒顶牛。”

“苏墨……好名字。”沈晚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学徒正被几个人围着嘲笑。

“哟,周师兄,听说你昨晚做噩梦了?梦见那个无头女尸来找你讨公道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流气的学徒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要是怕了,就把床铺让出来给哥哥睡,帮你挡挡煞气。”

那个叫周师兄的学徒抱着肩膀,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别……别说了!我……我没做噩梦……我只是……只是觉得解剖室里冷……”

“冷那是正常的!”那个杂役孙阿福在一旁插嘴,一边扫地一边阴恻恻地说道:“那是阴气重。我劝你们啊,没事别往死人堆里钻,这年头,活人比死人难对付。嘿嘿。”

“放屁!”苏墨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把推开那个嘲讽的学徒,“周师兄是身体不舒服,关鬼神什么事?你们要是再敢散布这些封建迷信,我就去告诉沈大人,把你们统统开除!”

“苏墨,你少逞英雄!”那个杂役孙阿福眼珠子一转,“这人心隔肚皮,谁心里有鬼谁知道。指不定某些人,手上不干净呢?”

沈晚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目光在孙阿福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看来这学堂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沈晚冷哼一声。

“要清场吗?”裴云州问。

“不必打草惊蛇。”沈晚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进去。

“大理寺卿到——!”

随着一声通报,屋里的所有学员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学徒,这会儿缩着脖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沈晚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周师兄和一脸正气却又带着几分稚气的苏墨身上。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有人说什么‘阴气重’、‘损阴德’。”沈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沈晚这一路走来,剖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没见我遭什么天谴。反倒是我沈家当年的冤屈,是靠这死人骨头才洗刷干净的!”

她指着那具骨架,声音铿锵有力:“你们既然进了这个学堂,就要记住,咱们手里的刀,是为死者言冤,是为生者权,是这世间最正气的刀!谁要是再敢提那些神神鬼鬼的词儿,动摇军心,就趁早滚蛋!大理寺不养废物,更不养信鬼神的废物!”

“大人教训得是!”学员们齐声高呼,那个孙阿福也吓得赶紧把扫帚一扔,跪在地上磕头:“小的……小的就是随口一说,大人饶命!”

沈晚没理会他,走到苏墨面前,看着这个挺直了腰杆的少年:“你就是苏墨?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以后要是有人敢用迷信欺负你,就直接给我打回去,打坏了算我的。”

苏墨看着沈晚,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激动地行了个礼:“谢大人!学生记住了!”

随后,沈晚又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周师兄,伸手给他把了把脉。脉象虚浮,显然是心神不宁导致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学生叫周启。”周启吓得声音都在抖。

“别怕。”沈晚语气缓和了一些,“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要是身体撑不住,可以申请休假。但是你要记住,咱们仵作不信鬼神,只信证据。若是心里有阴影,这刀是握不稳的。”

周启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重重地点了点头:“学生……谢大人关爱。”

……

从学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乌云压城,眼看就要有一场大雨。

“这气氛,不太对劲啊。”萧如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提着把刀,眉头紧锁,“刚才我在外围转了一圈,发现有人在学堂后山的林子里鬼鬼祟祟的,看见我就跑了。那身法,不像是一般的学员。”

“看来这把火,还没烧到那些人身上,他们先急了。”裴云州看着阴沉的天空,眯起了眼睛。

“急了好。”沈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不急,怎么能露出狐狸尾巴?苏墨是个好苗子,周启虽然软弱,但也得护住。至于那个孙阿福……”

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学堂,冷冷一笑:“那是条在那搅浑水的鱼,先养着,等水浑透了,再一网打尽。”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走,回去。”沈晚冲进雨里,“今晚这雨,怕是下不平静了。”

大雨如注,冲刷着京城的街道,也掩盖了那暗夜里正在滋生的阴谋。而在那看似平静的学堂角落里,一双窥视的眼睛,正透过雨幕,死死地盯着沈晚离去的方向,透着森森寒意。

(本章完)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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