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带着林晓去了吕闲哥哥的培训班。
她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江小鱼,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我点头。
“没事。吕闲哥哥人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跟我走进去。
教室里坐满了人。吕闲哥哥正在讲台上讲课,何仙姑在旁边帮忙。
小萌坐在第一排,看到我,眼睛亮了。
“小鱼哥哥!”
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小萌,今天学什么?”
“学《登鹳雀楼》。”她说,“吕老师讲得可好了。”
我笑了。
林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拉着她找了个空位坐下。
吕闲哥哥看到我,点了点头,继续讲课。
他讲《登鹳雀楼》。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讲白日是什么,黄河是什么,为什么登高才能望远。
讲着讲着,他问:“谁能背一遍?”
小萌举手。
她站起来,背得一字不差。
吕闲哥哥笑了。
“背得好。”
小萌坐下,脸红红的,但笑得特别开心。
林晓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她背得真好。”
我点头。
“她刚来的时候,也不敢说话。现在敢了。”
林晓看着我。
“是你帮她的?”
我摇头。
“是吕闲哥哥帮她的。”
下课了,吕闲哥哥走过来。
“小鱼,这是你同学?”
我点头。
“我同桌,林晓。”
吕闲哥哥看着她,笑了。
“你好,我是吕闲。”
林晓有点紧张。
“你、你好。”
吕闲哥哥说:“来,坐。喝杯茶。”
我们坐下,他给我们倒了茶。
林晓捧着茶杯,四处看着。
墙上挂着很多字画,都是吕闲哥哥写的。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诗集。
“吕老师,”林晓开口,“您教诗教了多少年了?”
吕闲哥哥想了想。
“两年多了吧。”
“您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以前……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一份工作。”
林晓眨眨眼睛。
“什么工作?”
吕闲哥哥看向我。
我替他回答:“他以前是神仙。”
林晓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江小鱼,你又开玩笑。”
我也笑了。
“对,开玩笑的。”
那天下午,我们在培训班待了很久。
林晓跟着听了一节课,又跟着学了一首诗。
临走的时候,吕闲哥哥送了她一本诗集。
“这个给你。”他说,“想学诗了,就来看看。”
林晓接过书,眼睛亮亮的。
“谢谢吕老师。”
走出门,她一直捧着那本书。
“江小鱼,”她说,“那个吕老师,真好。”
我点头。
“嗯,他是很好的人。”
她想了想,说:“你说他是神仙,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她。
“你信吗?”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他教诗的样子,真的像神仙。”
我笑了。
“那就是神仙。”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叽叽喳喳地说话。
说吕老师讲得真好,说小萌真可爱,说那个跳舞的姐姐真好看。
说下次还想来。
我听着,笑着。
走到她家楼下,她停下来。
“江小鱼。”
“嗯?”
“谢谢你带我去。”
我摇头。
“没事。你是我朋友。”
她笑了。
“那我上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她上楼,我转身往回走。
走到桂花树下,大肥蹲在那儿。
“带新朋友去玩了?”它问。
我点头。
它眯着眼睛。
“那丫头,也挺可怜的。”
我蹲下来。
“你怎么知道?”
它甩了甩尾巴。
“猫知道的。”
我笑了。
“肥爷,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它哼了一声。
“差不多。”
我摸摸它的头。
“那你知道凤小凰什么时候回来吗?”
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快了。”
我愣住了。
“快了?”
它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我站在那儿,看着它。
快了?
是多久?
不知道。
但大肥说的,应该没错。
我笑了,转身上楼。
走到602门口,吕闲哥哥正站在那儿。
“小鱼。”
我停下来。
“吕闲哥哥?”
他看着我。
“那个林晓,是你新朋友?”
我点头。
他想了想,说:“她眼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和我以前一样。”他说,“孤独。”
我沉默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
“多陪陪她。”
我点头。
“我会的。”
他笑了,转身进屋。
我站在走廊上,想着他的话。
林晓眼里的东西。
孤独。
我懂那种感觉。
以前我也是那样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他们。
林晓也会有的。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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