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上，林晓没来上学。
第一节下课，我给她发消息，没回。
第二节下课，还是没回。
中午吃饭，我一个人坐在食堂，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心里有点不安。
下午放学，我直接去了她家。
敲门，敲了很久，门才开。
林晓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林晓？”我走进去，“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里走。
我跟进去。
屋里，林奶奶躺在床上，脸色很差。
我愣住了。
“奶奶怎么了？”
林晓坐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声音很小。
“昨天半夜突然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医生说……说要住院，但没床位，让在家等。”
她的眼泪掉下来。
“她疼了一晚上，一直忍着，不叫。我知道她疼，但她不叫。”
我看着林奶奶，她闭着眼睛，眉头皱着。
“医生说什么病？”
“胆结石。”林晓说，“要做手术。但要等床位，还要等钱。”
“钱？”
她低下头。
“我家……没什么钱。”
我心里沉甸甸的。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陪着林晓，坐在床边，守着林奶奶。
她偶尔醒一下，看到我，有点意外。
“小鱼来了？”
我点头。
“奶奶，您好好休息。”
她笑了。
“好孩子。”
然后又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林晓靠在我肩膀上，也睡着了。
我看着她，心里想着怎么办。
手术要钱，床位要等，奶奶疼着，她一个人撑着。
得帮帮她。
第二天早上，我给吕闲哥哥打了电话。
把事情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认识一个人。”
“谁？”
“铁拐李。”
我愣住了。
“铁拐李？他不是在山村里吗？”
“他在。”吕闲哥哥说，“但他可以来。他医术很好。”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我给他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看着林晓。
她醒了，看着我。
“小鱼？”
“有办法了。”我说，“我认识一个医生，他很厉害。他能帮奶奶。”
她愣住了。
“真的？”
我点头。
“真的。”
第二天，铁拐李来了。
他背着那个旧药箱，拄着拐杖，出现在小区门口。
我去接他。
“李叔。”
他点点头。
“带我去看看。”
到了林晓家，他给林奶奶把脉。
把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林晓。
“胆结石，挺大的。需要手术。”
林晓的眼眶红了。
“可是……可是没床位，没钱……”
铁拐李摆摆手。
“床位我来想办法。钱的事，不急。”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说：“明天，市人民医院，直接去住院部找张主任。他会安排。”
林晓愣住了。
“您……您怎么认识……”
铁拐李笑了。
“我以前在天庭当过医生，人间的医院，也认识几个。”
林晓眨眨眼睛，没听懂。
我在旁边替她翻译：“李叔认识人，奶奶能住院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谢谢……谢谢您……”
铁拐李拍拍她的头。
“别谢。好好照顾奶奶。”
第二天，林奶奶住进了医院。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那三天，林晓请了假，一直在医院陪着。
我放学后也去，给她送饭，陪她说话。
第三天，手术很顺利。
医生说，石头取出来了，奶奶恢复得很好。
林晓站在病房里，握着奶奶的手，哭了。
哭着哭着，笑了。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们。
林奶奶坐在轮椅上，脸色好多了。看到我，她拉着我的手。
“小鱼，谢谢你。谢谢你那个医生朋友。”
我摇头。
“奶奶，您好好养身体。”
她笑了。
林晓推着轮椅，我们一起往家走。
走到小区门口，桂花树下，大肥蹲在那儿。
看到我们，它甩了甩尾巴。
林晓停下来，看着它。
“江小鱼，这只猫……”
“它叫大肥。”我说，“我的朋友。”
她眨眨眼睛。
“猫……也是朋友？”
我点头。
“对。”
大肥眯着眼睛，看着林晓。
然后它开口了。
“那丫头，人不错。”
林晓愣住了。
“它……它说话了？！”
我笑了。
“习惯就好。”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大肥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晓看着我。
“江小鱼，你们小区……到底住着些什么人？”
我想了想说：“神仙。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猫。”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吧。我信了。”
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事。
铁拐李来了又走了。他说村子里的病人等着他，不能待太久。
走之前，他给林晓留了一包药，说是给奶奶调理身体的。
林晓接过药，眼眶红了。
“李叔，谢谢您。”
铁拐李笑了。
“不用谢。好好照顾奶奶。”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远。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他腿不好，但走得稳稳的。
像他这个人一样。
稳稳的，让人放心。
林晓站在我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江小鱼，”她说，“你们这些人，真好。”
我点头。
“嗯，他们很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也是。”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我也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