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出院后，身体恢复得很快。
铁拐李留下的那包药，林晓每天按时给奶奶煎。一星期后，奶奶就能下地走路了。两星期后，能自己做饭了。三星期后，能下楼晒太阳了。
林晓每次见到我，都要说一遍。
“江小鱼，李叔的药真灵！奶奶现在比生病前还精神！”
我听着，替她高兴。
有一天放学，她突然说：“李叔在哪儿？我想当面谢谢他。”
我想了想，说：“他在很远的一个村子里。要坐好久的车。”
她眨眨眼睛。
“那我们去看看他？”
我愣住了。
“现在？”
她点头。
“周末。周末去。”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
“好。”
周末，我们坐上了去山村的大巴。
林晓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有点晕。但她一直撑着，没抱怨。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小村子停下了。
我们下车，按照铁拐李之前给的地址，找到村子的尽头。
一间小土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李记诊所**。
门开着。
我们走进去。
铁拐李正坐在桌前，给一个老人把脉。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
“小鱼？你们怎么来了？”
林晓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李叔，谢谢您救了我奶奶。”
铁拐李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丫头，不用这样。”
他扶起她，让她坐下。
“你奶奶怎么样了？”
“好了。”林晓说，“全好了。您给的药，特别灵。”
铁拐李点点头。
“那就好。”
那个老人看完病走了。诊所里只剩我们三个。
铁拐李给倒了水，我们坐着聊天。
林晓四处看着这间小屋。很小，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药柜里摆满了瓶瓶罐罐，桌上放着几本翻烂的医书。
“李叔，”她说，“您一个人在这儿？”
铁拐李点头。
“好几年了。”
“不闷吗？”
他笑了。
“有病人陪着，不闷。”
林晓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您真是好人。”
铁拐李摇摇头。
“不是好人。就是做该做的事。”
那天下午，我们在诊所里待了很久。
铁拐李给林晓讲他治病的事，讲那些病人，讲那些故事。
林晓听着，眼睛亮亮的。
临走的时候，她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红包。
“李叔，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不多，但请您收下。”
铁拐李愣住了。
“丫头，你这是……”
“手术费。”林晓说，“我知道不够，但我会慢慢还的。”
铁拐李看着那个红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红包推回去。
“不用。”
林晓急了。
“可是……”
“丫头，”铁拐李打断她，“我给人看病，不收钱。”
林晓愣住了。
“不收钱？”
“不收。”他笑了，“就收点粮食和鸡蛋。够吃就行。”
林晓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李叔……”
铁拐李拍拍她的头。
“别哭。好好照顾奶奶，就是谢我了。”
回去的路上，林晓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她，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你们这些人，真好。”
我笑了。
“嗯，他们很好。”
她转头看着我。
“你也是。”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我也是。”
回到小区，天已经黑了。
桂花树下，大肥蹲在那儿。
看到我们，它甩了甩尾巴。
“回来了？”
我点头。
它看了看林晓，又看了看我。
“那丫头，眼睛红红的。”
我说：“没事。感动的。”
它哼了一声。
“猫知道。”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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