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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突袭据点破陷阱,人赃并获锁主谋

掌骨:大理寺首席女仵作 阳光小猪 4697 2026-01-22 18:39:40

夜黑得像一口倒扣的大黑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城郊那座废弃的盐场死气沉沉,只有几只野狗在废墟间窜来窜去,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那姓赵的胖孙子就窝在这个耗子洞里!”

裴云州趴在盐场外围的一处土坡后,压着嗓子骂道。他手里紧握着那把九环大刀,雨水顺着刀鞘流下来,滴在泥泞的土地上。旁边的江捕头带着二十几个精锐捕快,一个个像是一把把出鞘的利刃,屏息凝神,只等一声令下。

“师父,这地方怎么一股子怪味儿?”苏墨皱了皱鼻子,捂住口鼻,“不像平时晒盐的那种咸味儿,倒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沈晚眯起眼睛,仔细嗅了嗅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不对劲。这是硫磺混了干辣椒粉的味道,这是……这是在制备迷烟!赵万金这老狐狸,肯定给咱们准备了‘大餐’。”

“迷烟?”裴云州冷哼一声,“他奶奶的,还想跟老子玩阴的?江捕头,传令下去,所有人把水囊里的布弄湿,捂住口鼻!别一会儿吸进去成了傻子,连刀都提不起来!”

“是!”捕快们纷纷掏出布条,浸湿后紧紧捂在脸上。

“行动!分三路包抄!给老子冲进去,谁要是敢放跑了赵万金,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裴云州大手一挥,第一个窜了出去,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直奔盐场大门。

一声巨响,盐场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裴云州一脚踹得粉碎。就在门板倒下的瞬间,从里面那几间破败的厂房里,猛地窜出几股黑红色的浓烟,像是毒蛇一样向外扩散。

“有埋伏!憋气!”沈晚大喊一声。

然而还是有几个反应慢的捕快吸进去了一口,顿时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横流,手里的刀都拿捏不住,“咣当”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裴云州!你也太小看我赵万金了!”厂房顶上,赵万金那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这胖子穿着一身金丝软甲,手里拿着个火把,一脸狰狞,“这烟里加了‘断魂散’,只要吸上一口,神仙也得躺下!给我射!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屋顶上冒出十几个黑衣弓箭手,嗖嗖几箭射了下来。

“我草!还想阴老子!”裴云州翻滚着躲过几支羽箭,拔刀砍断一根支撑棚顶的柱子,震得房顶的弓箭手一阵摇晃,“苏墨!去把那边的窗户给我砸了!通风!”

“好嘞师父!”苏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拎起那把验尸铲就冲了过去。他身手灵活,像只猴子一样窜上窗台,对着那几扇封死的窗户就是一顿猛砸,“去你妈的窗户!给我开!”

窗户一破,外面的狂风灌了进来,那毒烟顿时被吹散了不少。

沈晚没有急着往前冲,她猫着腰,贴着墙根绕到了厂房的后方。她记得刚才闻到的烟雾源头,点火的人肯定就在附近。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正守着几个还在冒烟的陶罐子,手里还拿着一把火把准备往外扔。

“想跑?”

沈晚冷不丁地窜出来,手里那把解剖刀寒光一闪,直奔那人的手腕扎去。

“啊!”那黑衣人惨叫一声,火把掉在地上,被沈晚一脚踩灭。

“说!赵万金在哪?还有那个王通判呢?”沈晚一脚踩在那人的伤口上,用力碾了碾。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那人疼得满地打滚,“他们在后院!后院有个地窖入口……他们准备从暗道跑……”

这时候,前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裴云州如同杀神一般,手里的九环大刀舞得密不透风,那几个赵家的护院根本近不了身,没过几招就被砍翻在地。

“装死是吧?都给我绑了!”裴云州一脚踹开一间仓库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好家伙!这仓库里堆满了一袋袋东西,切口处露出来的哪里是白米?全是白花花的私盐!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几十万斤!在墙角,还堆放着几把带血的细铁丝和特制的毒针,跟之前杀死周学徒的那玩意儿一模一样。

“我靠!这赵孙子是打算造反啊?这么多盐!”裴云州冷笑一声,“这就叫人赃并获!我看他这次还能往哪跑!”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别让他们跑了!那是李船工的声音!”

裴云州和沈晚对视一眼,立刻往后院冲去。

只见后院的一口枯井旁边,赵万金拖着那个肥硕的身躯,正拼命往井口里钻,嘴里还骂骂咧咧:“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给我挡住!”

在他旁边,那个王通判早就吓得瘫软如泥,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往井里拖。

“赵万金!你他娘的给我站住!”

李船工满脸是血,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棒,死死守在井口边。江捕头带着几个捕快正跟三个死士缠斗,显然对方是要拼命了。

“老李!让开!”

苏墨大吼一声,从墙头跳了下来,手里的铲子直接拍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脑门上,把那人拍得眼冒金星。

“你们这群疯子!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动我?”王通判一看裴云州过来了,还想摆官威,“我是通判!我是……”

“我审你妈!”

裴云州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飞起一脚踹在王通判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进了枯井里——当然,那井底是干的,没死,摔了个狗吃屎。

“啊!我的腰!”王通判在井底哀嚎。

而赵万金虽然胖,但这会儿求生欲爆棚,竟然把大半个身子都塞进了井壁旁的一个暗道口子里。

“想跑?给我回来!”

沈晚赶到,眼疾手快,手中的银针猛地甩出,“嗖”的一声,正中赵万金的大腿穴道。那胖子惨叫一声,身子一僵,直接从洞口滑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疼死本大爷了!来人啊!护院呢?都死哪去了!”赵万金在地上蠕动着,像只翻了壳的大乌龟。

赵万金被五花大绑地扔在私盐堆上,旁边是一脸鼻青脸肿的王通判。那几十万斤私盐堆得像小山一样,血淋淋的凶器就摆在两人面前。

“赵总商,王通判,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沈晚蹲在赵万金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赵万金这时候还在嘴硬,鼻孔朝天哼哼道:“什么证据?这就是我……我平时吃的盐!那凶器也不是我的!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要见御使!我要……”

裴云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得嘴角出血。

“还嘴硬?”裴云州把从李船工那儿拿来的账本拓本甩在赵万金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你亲手记的账!哪天杀了谁,哪天运了多少盐,哪天给了这姓王的无脑五千两银子,记得清清楚楚!还要见御使?老子就是大理寺太尉,我有皇命在身,先斩后奏都行!”

王通判一看那账本,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这上面连我小舅子买地的钱都记着……”

“怎么?现在肯认了?”沈晚站起身,环视四周那些被解救出来的船工和围观的百姓,“垄断漕运,走私私盐,残杀船工,勾结官府。赵万金,你这罪名,够把你杀上一百回的了!”

赵万金看着那些愤怒的船工,看着那堆私盐和铁证,终于知道大势已去。他那股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扎破的皮球,彻底瘪了下去,浑身颤抖着瘫在地上:“我……我招……我都招……是我想的……都是我想的……别杀我……别杀我啊!”

“想杀你?”裴云州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船工,“老李,你说,这帮畜生该怎么处置?”

李船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中含泪,指着赵万金咬牙切齿地说道:“把他们送去衙门!我要让全江南的人都看看,这些披着人皮的狼,是个什么下场!”

“好!带回府衙!严加看管!明日午时,公审!”裴云州大手一挥,威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捕快们押着垂头丧气的赵万金和王通判,推着那一车车的罪证,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盐场。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月光。

沈晚站在盐场的高处,看着李船工和苏墨正在那儿兴奋地搬运私盐清点证据,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江南的漕运,经过今夜这一场大清洗,总算是能见到一丝清平的曙光了。

江南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日头把那股子发霉的湿气晒了个干透。刑场上,人头攒动,那架势比赶集还热闹。

午时三刻,监斩官裴云州把手里的令箭“啪”地一声扔在了桌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胆寒的冷笑。

“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两颗胖乎乎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泥地里。那赵万金和王通判直到死前还在那儿嚎,说什么“我有功于朝廷”、“我是冤枉的”,听得围观的百姓一阵叫好,烂菜叶子臭鸡蛋像是不要钱似的往那无头尸体上砸。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一个卖菜的大叔一边扔菜叶子一边骂,“这两个吸血鬼,死得好!以后咱们漕运上的兄弟算是能喘口气了!”

裴云州站起身,拍了披身上的红袍,接过身边太监递来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连那苍蝇嗡嗡声都能听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江南总商赵万金、通判王大富,官商勾结,走私私盐,残害人命,罪恶滔天!已就地正法,抄没家产!所得银两,尽数充公,作为漕运整顿专项资金!其余涉案官员,革职查办,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录用!钦此!”

“谢主隆恩!百姓跪谢皇恩!”

震天的欢呼声差点把刑场的顶棚给掀翻了。

这头刚砍完人,那头江南府衙的大堂里,裴云州就又把剩下那些个吓得哆哆嗦嗦的地方官员给训了一顿。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裴云州一脚踩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那把大刀,“以前那些个吃拿卡要的破规矩,统统给我作废!从今儿个起,漕运谁都能干,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的船够结实,都能来竞标!这就是本官要推的‘漕运公开招标制’!谁要是再敢搞什么垄断,再敢给船工使绊子,下场就跟外面那两颗脑袋一样!”

底下的官员们一个个头点得像捣蒜:“是是是!太尉大人说得对!我们一定坚决执行!绝不走后门!”

裴云州指了指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李船工:“以后这漕运监管署的署长,就是李大有!你们谁要是敢在他面前耍心眼,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李船工愣住了,连忙摆手:“这……这不行啊太尉大人!我就是个撑船的粗人,哪管得了这摊子事儿啊?”

“怎么不行?这漕运上的水深,只有你这种水里钻过的人才懂!”裴云州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干,难道让这帮贪官污吏接着干?你就给我顶着,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沈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转过身,对着一帮新上任的仵作和捕头说道:“裴太尉管的是活人的事,我管的是死人的事。这漕运整顿了,但这规矩也得立起来。”

她拿出一卷刚写好的告示,啪地一声展开。

“从今儿个起,推行‘漕运验尸报备制’!”沈晚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威严,“只要是在漕运河道上发现的浮尸,不管是哪个府县的,第一时间必须通知仵作!必须验尸!必须出报告!谁要是再敢像那个王通判一样,随随便便写个‘意外溺亡’就敢烧尸,别怪我沈晚不客气,直接把你扔进牢里去陪那赵万金!”

一个年轻的仵作小声嘀咕:“可是沈大人,这河上漂来的死尸……有时候都烂了,验不出来啥啊?”

“烂了也有烂了的验法!”沈晚瞪了他一眼,“骨骼特征、死者衣物、胃里残留物,甚至是身上的水藻种类,都能告诉你是哪儿的人,在哪儿落的水!以前是你们不想验,现在是我逼着你们验!这法医的规矩,以后得管到水上去!”

苏墨这时候背着一个大包袱从后面钻出来,嘿嘿一笑:“师父,您这就对了!以后这江南的水面上,咱们法医也得有一席之地!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得搞个‘水路仵作培训班’?专门教教这帮人怎么捞尸体,怎么分辨生前还是死后落水?”

沈晚看着这个越来越有模有样的徒弟,点了点头:“这事儿交给你了。你就在这江南地界待一阵子,把这帮小子给我带出来。还有,把你那个《骨语验尸手册》给我好好改改,加上‘水路验尸’这一章。怎么从尸体腐烂程度判断入水时间,怎么从伤口分辨是不是螺旋桨打的还是被刀砍的,都得写得清清楚楚!”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苏墨拍了拍胸脯,一脸兴奋,“正好我也能借机尝尝这江南的小笼包,嘿嘿。”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南的漕运码头变了天。

赵家的那些打手恶霸早就被抓的抓,跑的跑。新的招标制度一出来,不少正经商户都涌了进来,运价降下来了,船工的工钱反而涨了。

码头边,李船工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虽然看着还有点别扭,但那精气神儿足了。他指挥着工人们搬运货物,大声喊着:“都给我轻点!这可是要运往京城的粮食!要是敢往里面夹带私盐,老子把他手剁了!”

沈晚和裴云州站在远处的台阶上,看着这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看来这江南算是稳住了。”裴云州伸了个懒腰,把玩着手里的扳指,“这趟没白来,不但除了个毒瘤,还把这法医的旗号插到了水路上。这以后,这大梁的水陆,都算是被咱们给守住了。”

“是啊。”沈晚望着那滚滚东流的江水,眼神深邃,“以前人们都说‘天高皇帝远’,这水路更是没人管。现在有了这‘报备制’,有了这些懂水的仵作,那些想在水上作恶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苏墨从码头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串烤好的鱿鱼,递给沈晚和裴云州一人一串:“师父,太尉大人,这江南的小吃真不错!那个培训点也建好了,这会儿已经有三十多个学徒在上课了。我刚才跟他们讲了一个验尸的段子,把他们吓得脸都绿了,嘿嘿。”

“你个臭小子,别光顾着吓唬人。”沈晚接过鱿鱼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好好教他们,把你的本事都传下去。这法医的香火,还得靠你们这帮后生来续呢。”

“放心吧师父,我都记着呢!‘以物证为凭,以公正为念’,这八个字我刻脑子里了。”

数日后,江边码头。

沈晚、裴云州带着江捕头等人,准备启程回京。码头上挤满了来送行的百姓,有李船工带着的船工,也有那些刚刚学会验尸的新仵作。

“沈大人!太尉大人!一路顺风啊!”

“以后一定要回来看看咱们江南啊!”

李船工眼圈红红的,拱手道:“沈大人,要是没有您,这江南的漕运不知道还要被那帮吸血鬼吸多少年的血。您放心,这监管署我一定给您看好了!绝不让赵万金那样的败类再出现!”

沈晚微笑着点了点头:“老李,保重。记住,这法医的规矩,不能丢。”

裴云州摆了摆手,大步跨上船:“行了,别送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也是咱们老百姓的天下。只要咱们心齐,这日子就能越过越好!开船!”

官船缓缓离岸,江风鼓满了风帆。

沈晚站在船尾,看着那越来越远的码头,看着那逐渐恢复繁华生机的江南城池。这一次,他们不仅带走了一串案件的真相,更留下了一套完善的制度,留下一颗守护正义的种子。

“回京!”裴云州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京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咱们呢。”

“不怕。”沈晚目光坚定,望向北方,“法医之光,终将照亮这盛世的水陆四方。不管有什么样的迷雾,咱们都能给它撕个粉碎。”

江水滔滔,载着满船的荣耀与希望,向着京师方向驶去。新的征程,已然在脚下铺开。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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