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走了。
她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小稻。
“哥哥，”她问，“我还能来吗？”
小稻点点头。
“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
小禾笑了。那是她来到这儿之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她妈妈牵着她，慢慢走远。走到村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挥挥手。
小稻也挥挥手。
等她们走远了，林小舟从旁边冒出来。
“那个小孩，她爸爸真走了？”
小稻点点头。
林小舟沉默了一会儿。
“她以后还会来的吧？”
“会的。”小稻说，“想爸爸的时候就会来。”
林小舟看着他，忽然问：“小稻，你想爷爷的时候，会难过吗？”
小稻想了想。
“以前会。”他说，“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在哪儿。”
林小舟没再问。
他们一起走回院子里，坐在桂花树下。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桂花猫趴在小稻脚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林小舟忽然说：“小稻，我也想学熬糖。”
小稻愣住了。
“你？”
“嗯。”林小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帮人。像你一样。”
小稻看着他最好的朋友，心里暖暖的。
“好。”他说，“我教你。”
从那天起，林小舟每天都来学熬糖。
小稻教他生火。林小舟学得很快，两天就会了，火烧得又旺又稳。
小稻教他搅糖。林小舟也学得快，手腕抖得刚刚好，糖浆不糊不稀。
小稻教他倒模。林小舟手稳，倒出来的糖一个个圆滚滚的，比小稻做的还好看。
可是有一件事，林小舟一直学不会。
他看不见那些光点。
小稻让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他感受了半天，睁开眼，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见了吗？”他问。
小稻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教。那些光点，他从小就看得见，就像看见树、看见花、看见猫一样自然。
“可能……可能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他说。
林小舟有点失望。
但他没放弃。每天还是来，还是练，还是闭着眼睛感受。
有一天，他忽然睁开眼，说：“小稻，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点。”
“什么？”
“光。很淡很淡，一闪就没了。”
小稻高兴了。
“继续练。总有一天能看见的。”
林小舟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桂花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两个小孩坐在树下，一个教，一个学。
桂花猫趴在旁边，看着他们。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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