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的事刚有点好转,吕闲哥哥那边又出问题了。
那天放学,我去培训班找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推开门,看到豆豆坐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豆豆妈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回事?”她嗓门很大,“以前不是学得好好的吗?现在连最简单的诗都背不出来!”
豆豆低着头,不说话。
吕闲哥哥站在旁边,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豆豆妈,”我走过去,“怎么了?”
她扭头看我,眼眶也红了。
“小鱼,你说这孩子气不气人?以前吕老师教的诗,他一遍就会。现在呢?背了十遍都记不住!马上要考试了,怎么办?”
豆豆哭得更厉害了。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豆豆,你怎么了?”
他抽抽噎噎地说:“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心里慌……”
“慌什么?”
“不知道。”他摇头,“就是慌。什么都记不住。”
我站起来,看向吕闲哥哥。
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这几天都是这样。不只是豆豆,好几个孩子都坐不住。上课走神,记不住东西,有的还哭。”
我心里一沉。
“焦虑。”
“什么?”
我把大肥说的话告诉他。
“‘焦虑’是遗忘使者的新帮手。他让人心神不宁,什么都记不住。”
吕闲哥哥的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先别逼他们。让他们放松。”
吕闲哥哥点头。
他走回去,拍拍豆豆的头。
“豆豆,今天不学了。来,跟老师去天台玩。”
豆豆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的?”
“真的。”
他们上天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方向。
豆豆妈的焦虑,豆豆的焦虑,会不会传染给更多人?
不知道。
但我知道,得做点什么。
第二天,我买了几根棒棒糖,去培训班找豆豆。
他正坐在门口发呆。
“豆豆。”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根棒棒糖。
他接过去,剥开,塞进嘴里。
“还慌吗?”我问。
他想了想,说:“好一点了。”
我坐到他旁边。
“你知道我小时候,也经常慌。”
他扭头看我。
“那时候没人陪我。”我说,“我就一个人待着,越待越慌。”
“那后来呢?”
“后来遇到了巨爷爷,吕闲哥哥,还有凤小凰。”我说,“他们陪着我,我就不慌了。”
他听着,眼睛亮亮的。
“那……那你也陪我?”
我点头。
“好。”
那天下午,我陪他在天台上待了很久。
没背书,没学习,就是坐着,看云,吹风。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突然说:“小鱼哥哥,我不慌了。”
我笑了。
“那就好。”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
“我回家啦!我妈该着急了。”
我点头。
他跑了两步,又回头。
“小鱼哥哥,明天你还来吗?”
“来。”
他笑了,跑走了。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他的背影。
吕闲哥哥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小鱼,”他说,“你真有办法。”
我挠头。
“没什么办法,就是陪着。”
他笑了。
“陪着,就是最好的办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