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一处破败药铺里，药柜门板大半都掉落了，满地都是烂掉的草根树皮。
萧如风一脚踹在柜台上，震得那灰尘“哗哗”往下掉。他手里拎着把鬼头刀，刀背拍得那张满是油污的柜台啪啪作响，那掌柜的吓得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
“我草你大爷的！问你个话你他妈抖什么抖？”萧如风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喷了那掌柜一脸，“老子问你，这半个月来，是谁在你这儿大量收购断肠草根和巴豆粉？啊？不说实话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拆了，把你剁了喂狗！”
那掌柜的哆哆嗦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我……我说，是李恶霸的人！那是城西的李恶霸，‘黑旋风’李虎的手下！”
“李恶霸？”萧如风冷笑一声，手指戳着掌柜的脑门，“那个专门放高利贷、欺男霸女的李虎？他买这毒草干什么？”
“不……不知道啊！”掌柜的哭丧着脸，“每次都是半夜来，给的钱现结，也不让多问。他们每次都要几十斤，而且只要最劣质、最便宜的。我就想赚点钱……谁知道他们要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裴云州带着几个捕快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图纸，脸色凝重。
“如风，别吓唬他了，口供对上了。”裴云州把图纸往桌上一拍，看着萧如风，“这李恶霸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我派人盯了他好几天，发现他在城郊十里的地方有个废弃庄园，平时大门紧闭，但后半夜常有车辆进出。而且，守庄园的都是他那帮心狠手辣的打手。”
“嘿，原来是个制药窝点。”萧如风把刀往鞘里一插，咧嘴笑了，“这狗日的，平时就横行霸道，没想到现在胆子肥了，开始制毒贩毒了。走，晚哥还在等着消息呢，咱们这就去端了他的老窝！”
沈晚正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毒药粉的瓷瓶，眼神有些放空。见裴云州和萧如风风风火火地回来，他挑了挑眉。
“怎么着？狗咬到狗骨头了？”
“那是咬着大骨头了！”萧如风一屁股坐在沈晚对面，抓起旁边的凉水灌了一口，“查清楚了！那个药铺掌柜招了，是李恶霸的手下在那儿进货。裴云州也摸到了老巢，就在西郊那个废弃的庄园里。我看这事儿，八成就是那个李恶霸和马巫医穿一条裤子。”
沈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把手里的瓷瓶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妈的，我就说那个马半仙一个神棍，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和本事。原来是有人给他撑腰。李恶霸……哼，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善茬。”
“咱们现在就过去？”萧如风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沈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当然要去。不过得带点人，既然是恶霸，那肯定养了一帮打手。苏墨，带上家伙，让衙门的兄弟们都跟着，今天咱们就来个‘端窝点’！”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西郊。到了那处废弃庄园外，只见高墙大院，门口还有两个持刀的家丁在晃悠。
“这老窝修得还挺结实。”萧如风啐了一口，“这俩看门的怎么办？”
“别废话，直接踹！”沈晚大手一挥。
裴云州一马当先，两个看门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一个踹飞出去老远，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里面的家丁听见动静，呼啦啦冲出来十几个，手里拿着棍棒和朴刀。
“大理寺办案！谁敢反抗就地格杀！”沈晚一声暴喝，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一帮家丁本来就是些欺软怕硬的地痞，一听“大理寺”三个字，再看见后面那群杀气腾腾的捕快，腿早就软了。只有两三个不知死活的举着刀冲上来，被萧如风三下五除二，一刀背拍翻在地，捆成了粽子。
沈晚带着人径直冲进正堂，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只见大堂里摆着几个大水缸，几个伙计正拿着大勺在里面搅和，旁边堆满了印着神符的黄纸和封装好的陶罐。
“卧槽，这他妈跟个化工厂似的。”萧如风看着那几个大缸，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孙子，拿这玩意儿害人，也不怕折寿！”
沈晚走上前，拿起一个陶罐，拔开塞子闻了闻，皱起眉头：“跟死者体内的一模一样。断肠草、巴豆、曼陀罗……这他妈哪是药，这就是一缸子的毒药水！”
他转头看向被五花大绑的一个领头的打手，把那陶罐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谁指使你们干的？这药制好了往哪儿送？”
那打手已经被萧如风刚才那一刀背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李爷！是李恶霸！他说……说马大师需要药，让我们在这儿熬。熬好了就送去村里的庙里……”
“七三分成，是吧？”沈晚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那打手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是！是！李爷拿七成，马大师拿三成。之前有几个多嘴的老头想报官，都被李爷让人打断了腿扔山里去了……大人饶命啊！我就是个干活的，没害过人啊！”
“没害过人？你熬这毒药，那就是帮凶！”沈晚一脚将他踹翻，转头看向裴云州，“听见了吗？这就是所谓的‘鬼神索命’，其实就是这帮畜生在要钱要命！”
这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陈妇人带着几个村民也赶了过来。一看到这满屋子的毒药和神符，陈妇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陶罐哭喊道：“就是这东西！就是这东西害死了我男人！这帮遭天杀的畜生啊！”
另一个村民也站出来，咬牙切齿地说：“我也被李恶霸的人威胁过！上次我二哥怀疑这药有问题，想去报官，结果半路被人套麻袋打了个半死，腿到现在都瘸着！就是李恶霸干的！”
沈晚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心里有了底。他转身对裴云州和萧如风说道：“这证据算是确凿了。李恶霸和马巫医勾结，一个制毒恐吓，一个装神弄鬼敛财，还敢打断老百姓的腿，这罪名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那这李恶霸现在在哪儿？”萧如风问道。
“估计还在城里逍遥呢。”裴云州分析道，“马巫医跑了，肯定会去找李恶霸商量对策。这两人现在肯定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沈晚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他们是狼狈为奸，那咱们就来个‘引蛇出洞’。那个马巫医不是还会装神弄鬼吗？咱们就给他搭个台子。”
“怎么个搭法？”萧如风好奇地问。
沈晚冷笑一声：“让陈大嫂她们回去散布消息，就说大理寺在祠堂找到了‘破解之法’，马上就要把那个‘太岁爷’给请出来灭了。那个马巫医自负得很，听说我们要灭他的‘神’，肯定会忍不住要来‘显圣’。到时候，李恶霸为了保住他的摇钱树，肯定也会露头。”
“嘿嘿，这招好！”萧如风一拍大腿，“到时候咱们在祠堂周围布下天罗地网，这俩孙子只要敢露头，那就自投罗网了！”
“就这么办！”沈晚目光如炬，盯着那满屋子的假药，“别让我失望，李恶霸，马半仙，你们的‘大限’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