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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设局引蛇出洞穴,亲信落网露马脚》

掌骨:大理寺首席女仵作 阳光小猪 2673 2026-01-22 18:39:41

吏部大堂里,林小弟拍着桌子,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

“真他妈晦气!查了半天,那镇纸上的血迹模糊不清,木屑也是那种常见的紫檀,全京城有一半官老爷都用这玩意儿!这点破证据根本定不了刘侍郎的罪!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先把履历核查给停了,别搞得人心惶惶的!”

周围的官员和小吏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只能唯唯诺诺地应和。而在二楼的栏杆后面,刘侍郎正背着手站着,那张肥脸上虽然紧绷着,但眼神里那股子得意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手里捻着佛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林小弟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沈晚说:“我靠,这戏演得太累人了。你说这刘侍郎是不是真信了?这孙子平时比猴都精。”

沈晚手里转着那枚带血的镇纸,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得不信。他现在就像惊弓之鸟,咱们越是说没证据,他就越觉得有机会翻盘。贪官都有个通病,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总觉得自己能把屁股擦干净。”

“那张书吏那边安排好了吗?”林小弟问。

“早安排好了。这最后一哆嗦,就看那个‘诱饵’能不能把他馋得咬钩。”沈晚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就在这时,一直鬼鬼祟祟躲在一旁的张书吏,趁着四下无人,像只老鼠一样溜到了刘侍郎的身后。

“侍郎大人……”张书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献媚的颤抖。

刘侍郎回头一看是张书吏,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哦?是老张啊。刚才林侍郎发火,你没被吓着吧?”

“吓着倒是没吓着,就是……就是有一件事,小的觉得必须得跟大人透个底。”张书吏左右看了看,凑到刘侍郎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大人,刚才沈大人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王主事手里还有个底牌。那天我帮他整理遗物,看见他把一封前朝考官写的信,藏在了自家书房的夹层里。那信里可是记着大人当年买官的银两数目和具体的经手人啊!林大人他们还没搜到那儿呢。”

“什么?!”刘侍郎脸色大变,手里的佛珠差点断了线,“你确定?在哪儿?”

“就在王主事家书房那个红木书架的第三个格子下面,有个暗格。”张书吏一脸诚恳,“小的想着,这事儿要是让大理寺查出来,大人您就麻烦了。小的斗胆,想请示大人是不是该……”

“好!好老张!”刘侍郎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重重地拍了拍张书吏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心腹!这事办得漂亮!你放心,只要这封信没了,以后你的前程我包了!”

送走了张书吏,刘侍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叫来了那个平日里最信任、身手也最利索的亲信——赵四。

“赵四,给你个活儿。”刘侍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锭银子,塞给赵四,“今晚子夜,去王主事家。他书房书架第三个格子底下有个暗格,把里面的东西给我取出来,当场烧了,连个灰都别剩!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去偷东西的,千万别把老爷我扯进来!办好了,这锭银子就是你的,日后还有重赏!”

赵四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露出一口黄牙嘿嘿一笑:“放心吧老爷,这种手底下的活儿我干了八百回了,绝对干净!”

夜色如墨,王主事家的小院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一个黑影像壁虎一样翻过墙头,落地无声。正是赵四。他猫着腰,熟练地摸进书房,打亮火折子,直奔那个红木书架。

“第三个格子……第三个格子……”赵四嘴里念叨着,手指在书架底部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机关,轻轻一按,一块木板弹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封信。

“嘿嘿,这刘侍郎还真是神了,真有这玩意儿。”赵四心里暗喜,伸手就把信抓了出来,正准备用火折子点着。

“这信好看吗?不介意我给你念念?”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书房角落里响起,吓得赵四差点把手里的火折子扔了。

“谁?!”赵四猛地回头,只见阴影里走出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裴云州,手里提着横刀,身后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捕快。

“我靠!点子扎手!”赵四反应极快,把信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要往窗户上撞。

“想跑?做梦!”裴云州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还没等赵四碰到窗户,一只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掐住了他的后脖颈,狠狠地往地上一掼。

“砰”的一声,赵四被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刀也飞出去了。几个捕快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裴云州弯腰从赵四怀里搜出那封还没来得及烧的信,又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了另一封信。

“哟,这是主谋给你的命令吧?”裴云州把那封信打开念道,“‘务必销毁书信,事后重赏’……啧啧,刘侍郎这字迹写得真是有‘风骨’啊。”

“别……别念了!我就是个小偷!我就是来偷钱的!”赵四还在那儿嘴硬,头抵着地板乱叫唤。

“偷钱?带着火折子偷钱?”裴云州一脚踩在他脸上,“带回大理寺,沈大人的审讯手段,你很快就知道了。”

赵四跪在地上,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人,我真冤枉啊!我就是个路人,路过进去看看,没偷东西啊!”

沈晚坐在高堂之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紫檀木镇纸,眼神阴冷。他没急着说话,只是让苏墨把那个装着镇纸木屑的证物袋扔到了赵四面前。

“赵四是吧?嘴挺硬。”沈晚淡淡地说,“这镇纸上的木屑,跟你衣服袖口上沾的紫檀木粉末,纹路一致,年代一致。你若是路人,身上怎么会有这只有吏部高官才用的起的紫檀木屑?”

赵四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嘴硬:“这……这可能是我在哪儿蹭到的……”

“蹭到的?”沈晚冷笑一声,又把那封从刘侍郎手里搜出来的密信扔了下去,“那这封信呢?刘侍郎让你‘销毁书信,事后重赏’,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呢!你还要抵赖到什么时候?”

赵四一看那封信,脸色瞬间白了,但还在狡辩:“这……这是捡的!我……我捡到了想看看……”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沈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赵四,你以为你那刘侍郎是真想保你?你看看这信的落款时间。他在你出发前半个时辰写的。如果我们没抓住你,你以为你能活着拿到赏钱吗?”

赵四浑身一颤:“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封信本身就是个催命符。如果你把信烧了,他随后就会派人杀人灭口,把‘销毁证据’和‘杀人灭口’的罪名全扣在你头上。到时候,你就是个畏罪自杀的替死鬼。他刘侍郎,依旧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大官。”

“你……你胡说!”赵四虽然吼着,但声音已经发颤,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胡说?你想想,这封信如果只是个简单的命令,为什么要写得这么详细?为什么要特意强调‘千万别把老爷我扯进来’?他这是在给你立规矩,也是在给你定罪证!”沈晚猛地一拍惊堂木,“赵四,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老实交代,指证刘侍郎!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否则,你就是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

赵四彻底瘫软在地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想起刘侍郎平日里那阴狠的眼神,想起那些替刘侍郎办事最后莫名其妙“失踪”的兄弟,他知道沈晚说的是真的。

“我说……我说!”赵四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流了一地,“是刘侍郎!是他让我干的!”

沈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挥了挥手:“苏墨,记录。”

赵四抽噎着说道:“那天晚上……刘侍郎把他的紫檀木镇纸给我,让我趁夜潜入档案房……他说王主事发现了他的底细,留着是个祸害。让我用镇纸狠狠地砸王主事的头……我……我没办法啊,他是我的主子,我不听他的,他就得弄死我……”

“砸完之后呢?”沈晚追问。

“砸完之后……他说得把档案烧了,造成失火的假象。我就把书架上的纸点着了……那镇纸上的血,是我事后擦掉的,但我擦得不干净……还有,那封贿赂的信,是他当年买官的时候前朝考官给他的把柄,他一直藏着。王主事不知怎么搞到了一份拓本,他怕东窗事发,这才动了杀心……”

赵四说完,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大人,我都交代了,别杀我……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

沈晚看着这份沉甸甸的供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转头看向裴云州和林小弟:“证据链闭环了。杀人凶器、行贿书信、亲信供词。这一次,我看刘侍郎还有没有路可逃。”

“我草,这孙子终于栽了!”林小弟狠狠地一拳砸在掌心,“走!这就去抓人!老子倒要看看,这回他在大堂上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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