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随着苏半夏在识海中最后一声近乎决绝的怒吼,三十万点功德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系统面板上疯狂归零。
【滴——能量过载模拟开启!】
【系统核心连接度:99%……120%!】
苏半夏的大脑仿佛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视野在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畸变。
原本漆黑阴森的甬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纵横交错、泛着幽绿与暗红交织的光流。
那是能量的脉络。
她死死盯着面前那扇黑色大门,在系统的强行解析下,那坚不可摧的“血脉锁”变成了一团纠缠不清的丝线。
她看到一条细长却冰冷的暗青色支流,正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地吞噬着龙脉的残余阴气,将其输送到门内侧一颗不断跳动的暗紫色水晶中。
那水晶就像大门的心脏,只要它在跳动,防御便无可撼动。
“找到了……”苏半夏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由于精力过度透支,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萧无咎,听我的。左侧第三块石砖,往下三寸的位置,那是阴气供给的核心节点。毁了它!”
萧无咎此时状态极差,心口处的噬心蛊正因为感知到门后的气息而疯狂撞击着他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对苏半夏近乎盲目的信任让他强行压榨出丹田内最后的一丝内力。
他指尖微颤,却稳如泰山。
“破!”
男人一声暴喝,指尖凝聚起一道几近实质的残存真气,重重地撞击在苏半夏指出的那个点上。
“咔嚓!”
那块看似普通的石砖在瞬间崩碎,原本流转在大门上的幽绿符文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后如残烛般彻底熄灭。
“吱呀——”
厚重得仿佛承载了百年怨气的门扉,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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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门后并非众人想象中那庄严肃穆、堆满宝藏的地下祭坛。
随着浓雾散去,一片宏大而诡谲的景象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这是一个巨大得无法想象的垂直洞窟。
洞窟中央,竟然凭空悬浮着一座环形平台。
那平台并非石造,而是由无数惨白的枯骨与漆黑的阴铁编织而成,透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邪气。
平台中央,一方足有丈许宽的血池正咕嘟咕嘟翻涌着暗红色的泡沫,浓郁的血腥味浓稠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而连接大门出口与那悬浮平台的,唯有三条手臂粗细、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在阴风中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里,正传来无数密集的、甲壳摩擦的声音,仿佛有千万只饥饿的怪物正顺着岩壁向上攀爬。
【警告:系统受损……功能……%#¥暂时封锁……】
苏半夏大脑一阵眩晕,耳边全是系统的电流杂音,由于功德值消耗过快,她感觉灵魂都要被抽空了。
“那是……血祭台。”玄机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惊恐得连牙关都在打战,“白骨为基,阴铁为骨……这下面,这下面根本不是墓穴,是养蛊的万尸池。它们上来了……它们要上来了。”
“砰!”
还没等众人从震撼中清醒,身后被封死的甬道方向,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原本被萧无咎击碎的那具阴甲卫碎渣竟然在龙脉阴气的灌注下重新聚拢,不仅如此,更多的地面裂缝中,一双双燃着幽绿鬼火的眼眶缓缓升起。
大门的瘫痪,显然触发了这祭坛最后的一层自毁守卫机制。
前有深渊蛊池,后有不死阴兵。
萧无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青白交替,手中的长剑因为脱力而微微下垂,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却迸发出一股疯狂的狠戾。
他反手将苏半夏推向最左侧的那条锁链,声音低沉而决绝:
“玄机子,带半夏和伤员先过锁链。我断后。快滚!”
他横剑而立,挡在了那道正在缓缓开启的黑色门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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