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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负伤入局

浓稠的血腥味如同一个巴掌,狠狠抽在玄机子混沌的睡梦中。

他一个激灵,猛地惊醒,下一秒,密室的暗门被人从外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着、几乎是滚了进来。

“王妃!”

寅时末刻,天光未亮,密室里最黑暗的时刻。

玄机子被眼前的一幕骇得三魂丢了七魄,险些失声尖叫。

进来的哪里还是那个清冷决绝的战王妃,分明是一个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修罗。

她胸前死死绑着那个纯银水囊,水囊依旧光洁,可她的人却惨不忍睹。

左肩的衣物早已被腐蚀殆尽,露出的伤口根本不是血肉伤。

那伤口边缘没有一丝血色,反而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皮肉像是被某种阴寒之力活生生‘冻’烂了,还在向外渗着腥臭的黑色液体。

更恐怖的是她的右腿,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僵硬地拖在地上,每挪动一寸,都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那条腿,竟已僵直如石。

玄机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将她扶起。

“别碰我的伤口!”苏半夏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一声,她颤抖着,将胸前的水囊解下,一把塞进玄机子怀里,“黄泉水……收好……”

话音未落,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裂,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王妃!王妃!”

玄机子抱着怀中冰冷的银水囊,看着倒地不醒的苏半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强行压下心中滔天的恐慌,哆嗦着手探向苏半夏左肩的伤口,指尖还未触及,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要将他魂魄都抽走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噬魂咒蚀!天杀的!你到底碰上了什么鬼东西!”

这根本不是凡间的伤。

玄机子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将苏半夏挪到一旁的软榻上,疯了似的翻箱倒柜,从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里,取出了守墓人一脉代代相传的救命之物。

他抓起一把殷红如血的朱砂,混合着气味刺鼻的雄黄粉,看准了那片不断蔓延的灰黑伤口,心一横,狠狠地按了上去。

“滋啦——”

如同滚油泼上寒冰,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中,一股黑烟从伤口处冒起,那灰黑色的蔓延之势总算被暂时遏制住了。

但溃烂的血肉深处,依旧有丝丝缕缕的腥臭液体渗出,仿佛那阴毒的咒力已经深入骨髓。

而她的右腿,无论玄机子怎么掐、怎么按,都毫无知觉,触手冰冷,与死人的肢体无异。

他颤抖着手,翻开一本祖辈传下来的、残破不堪的兽皮手札,借着昏暗的油灯,一页页地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关于“噬魂祭司”的只言片语。

“……以阴魂之力为食,咒力阴寒至极,中者三魂七魄渐被蚕食,非至阳之物辅以金针封锁心脉,无解。”

至阳之物?

玄机子眼前一阵发黑。

这阴气冲天的战王府,这该死的密室,除了活人的一口阳气,哪里去找什么“至阳之物”?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寒玉床。

萧无咎依旧静静地躺着,生机微弱。

再看看软榻上气若游丝、身中阴咒的苏半夏,玄机子干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两难,像两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

天,将破晓。

拂晓前最浓重的黑暗,成了柳侧妃最好的掩护。

她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自己暗中培植的亲信家丁和嬷嬷们集结完毕,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记住,”她对身旁的心腹嬷嬷低语,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就说昨夜祠堂附近发现了盗贼踪迹,怕惊扰了王爷的英灵,奉我之命,彻查王府所有偏僻院落、废弃井口、乃至可能有夹墙暗室的地方,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要放过。”

她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点,补充道:“主院那边不必去扰了清静,重点……就放在王妃之前住过的那个院子附近。”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搜查盗贼”为名,悄然张开,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目标明确,如同一条毒蛇,正精准地朝着苏半夏藏身的密室方向,缓缓收紧。

与此同时,一只信鸽从她房中振翅飞出,脚环里塞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娟秀却杀气凛然:

*饲道有异,井动血现,疑有鼠窃祭坛之物,请示下是否启用“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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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让苏半夏从昏沉的黑暗中猛然惊醒。

已是午后。

她一睁眼,就感觉左肩被厚厚的药膏包裹着,火辣辣的疼,而右腿,则依旧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

胸口,那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界面,正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

【检测到宿主身中高阶咒术“噬魂阴咒”,生机正被持续侵蚀!】

【剩余拔除时间:11时59分。】

【紧急方案:功德值可兑换“纯阳针法”临时使用权(持续一炷香),可强行拔除咒力。】

【所需功德:2000点。】

【是否兑换?】

看着自己界面上仅剩的“1500点”功德值,苏半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醒了!”玄机子憔悴不堪的脸上满是急色,“你腿上的阴气已经开始沿着经脉往上走了!再不想办法找到至阳之物压制,一旦攻心,神仙难救!”

他话音未落,一阵极其轻微、若有似无的声响,突兀地从密室上方的通风口处传了下来。

叮……铃……

叮铃……

那声音断断续续,空灵诡异,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规律。

玄机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失声惊呼:“这是……引魂铃!鬼市执法者‘黑白无常’的探路手段!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苏半夏心脏猛地一缩,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强撑着爬到通风口下,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眯起眼奋力向上窥视。

院子还是那个死寂的院子,枯井也还是那口枯井。

只是井旁,不知何时,多了两道不属于阳间的身影。

一黑,一白。

皆身着看不出材质的宽大袍服,长袖及地,脸上戴着一半哭、一半笑的诡异脸谱面具。

白衣者腰间悬着一盏散发着惨白光晕的纸灯笼,黑衣者腰间则挂着一枚不断发出细微声响的青铜铃铛。

白衣者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账簿,正低头翻阅着什么。

而那黑衣者,则伸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指尖,轻轻捻起了一缕常人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灰色雾气——那正是苏半夏从祭坛逃逸时,被噬魂祭司的灰气擦中后,残留在空气中的一丝阴咒痕迹。

黑衣者缓缓抬头,那张诡异的哭脸面具之下,空洞的眼洞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砖石与泥土,径直“看”向了他们藏身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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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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