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风推门而入，一脸焦急：“怎么样？查出死因了吗？”
沈晚将刚才的勘验结果简单说了一遍，听得萧如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了铁青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群畜生！”萧如风一拳砸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这是要在断我禁军脊梁骨啊！居然敢在补气汤里动手脚！这要是传出去，我萧如风以后还怎么带兵？”
“现在骂街没用。”沈晚冷静地拦住暴怒的萧如风，“关键在于，这个人是谁。能接触到补气汤的，除了军医，就是负责煎药和送药的杂役。而且，这毒药既然这么特殊，下毒的人肯定有特殊的渠道。”
“李军医！”萧如风猛地转头看向李军医，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你说，这补气汤是谁负责煎的？药材是谁负责采购的？”
李军医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下：“回……回统领，这补气汤是按照老方子，由我和两个徒弟亲自在药房煎的，绝没有外人接触！至于药材……药材是由专门的采办官从太医院指定的药商那里进货，每一批都有记录的啊！”
“没人接触？那这毒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裴云州冷笑一声，“我说老头，你别急着撇清关系。要是这汤在煎的时候没问题，那有没有可能在送的时候被调包了？”
“送药……”李军医愣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汤煎好后，是伙头兵分装到木桶里，然后由各营的伙夫领回去分发的。这中间有个过程……要是有人在木桶里做手脚……”
“查！”萧如风咬牙切齿，“把所有接触过那几天补气汤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漏！还有那个采办官，也给老子绑回来！”
“慢着。”沈晚突然开口，打断了萧如风的咆哮，“萧统领，这种阴毒的毒药，下毒者不可能直接拿在手里，否则他自己先得没命。肯定有特制的盛装容器或者解药。你去抓人的时候，让兄弟们注意观察他们的指甲缝、袖口，有没有那种特殊的灰蓝色粉末。”
“明白！”萧如风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沈晚看着尸体，眉头微蹙，“这毒药虽然阴毒，但也不是完全无解。如果是在初发阶段，用特殊的寒性药物压制，或许能保住性命。那个下毒的人，身上很可能带着解药或者是克制这种毒的药材。这一点，也是个突破口。”
萧如风眼中精光一闪：“好！沈少卿这分析透彻了！只要有线索，老子就能把他刨出来！”
送走萧如风后，验尸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墨正在小心翼翼地收集死者骨骼缝隙里的那点微量残留物，放进一个小玻璃管里：“师兄，这毒药真的很邪门。刚才用技能看的时候，我感觉到这种残留物里似乎夹杂着某种内力的波动。这不仅仅是药，这简直像是‘药毒’与‘邪术’的结合。”
沈晚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说明对手不简单。这种毒药，不仅针对肉体，更针对内力。看来这禁军内部，不仅仅是有内奸，恐怕还牵扯到了什么江湖势力或者是敌国的暗桩。”
“咱们是不是该把这事汇报给陛下？”裴云州摸着下巴，“这要是涉及到边防或者京城安危，那可就是大案了。”
“当然要报，但现在证据还不够。”沈晚将那枚玉佩放在桌上，那是旧案的信物，而眼前这几具尸体，是新案的开端，“我们要先帮萧如风把那个下毒的小鬼抓出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只有这样，才能给陛下一个完美的交代。”
沈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大理寺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裴哥，苏墨，今晚恐怕是个不眠夜了。”沈晚转过身，目光坚定，“我们要把这种毒药的成分分析出来，还要写出一份详细的验尸报告。只有证据铁板钉钉，那些人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嘿，咱啥时候睡过好觉？”裴云州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佩刀，“只要有酒喝，有坏蛋抓，老子就不困！苏墨，干活！”
苏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知道了，师兄。我这就去配试剂，今晚一定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夜色深沉，大理寺的灯光却彻夜未熄。一场针对禁军内鬼的抓捕行动，正在悄然拉开帷幕。而沈晚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那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等待着下一次出击。但她不会怕，因为她是沈晚，是大理寺的刀，是这世间黑暗的死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