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被抓的消息被萧如风严令封锁,大营表面上依旧风平浪,但在暗地里,一张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大理寺的临时办公点内,裴云州手里拿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这‘内伤散’的成分查出来了。主药叫‘寒蚀草’,这玩意儿只生长在北狄边境的一处绝壁上,而且采摘的时候需要用特殊的油涂抹双手,否则手会溃烂。这可不是一般小毛贼能搞到的。”
沈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这就说明,呼和背后肯定有组织。而且,最近京城不太平。裴大哥,你让人查查,最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边境人潜入京城。”
“查了。”裴云州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红圈,“半个月前,有一支说是来京城做皮毛生意的商队进了城,住在了城南的‘悦来客栈’。这帮人行踪诡秘,白天不出门,晚上经常有人溜出去。而且他们的路线,隐隐约约都绕着咱们禁军大营转悠。”
“看来就是这帮人了。”沈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们不仅仅是想杀几个士兵这么简单,这种‘内伤散’虽然致命,但更可怕的是制造恐慌。一旦禁军人心惶惶,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这时候如果边境有什么异动……”
“那咱们京城就危矣。”萧如风推门进来,接过了话茬,“赵校尉那边有消息了。呼和这小子虽然嘴硬,但他的人际关系网咱们摸清了。他跟一个叫巴图的走得很近。这巴图是负责军营后勤补给的,专门管给各营发放杂物和药材。”
“巴图?”沈晚立刻警觉起来,“负责补给?那他要是想下毒,可比呼和方便多了。”
“没错。”赵校尉在旁边汇报道,“我和几个兄弟盯了巴图两天。发现他和呼和经常在没人的时候嘀嘀咕咕,而且每次呼和分发完汤药,都会去见一次巴图。最可疑的是,巴图的籍贯也是填的边境,而且那个备案官吏,跟呼和的是同一个!”
“同一个官吏办的假身份?”裴云冷笑一声,“这还真是‘亲兄弟’啊。看来这帮人是成批混进来的。”
“苏墨呢?”沈晚看了一圈。
“他已经去了。”萧如风压低声音,“苏墨那小子身手好,乔装成修缮营房的木工,趁刚才巴图出去集合的时候,潜进他屋里搜了搜。”
正说着,苏墨一身灰土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找到了。”
“什么?”沈晚快步走上前。
“在巴图的床板夹层里。”苏墨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纸是羊皮做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弯弯曲曲的字符,“这文字我看不懂,不像是汉字,倒像是西域或者北狄那边的文字。”
沈晚接过羊皮信,仔细辨认了一番。那些文字古朴且晦涩,每一个笔触都透着一股野蛮的气息。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是北狄文,但是是他们的军事密文。”沈晚沉声道,“之前安尘……就是之前那个西域案子里的朋友,教过我一些解读技巧。这信里提到了‘内乱’、‘边境主力’还有‘时间节点’。”
“快翻译翻译!”萧如风急得直搓手。
沈晚快速浏览着,手指在几个关键词上划过:“信里说,‘内伤散’已经在禁军里起了作用,现在军心不稳。让我们继续潜伏,等待下次大练气的时候,加大剂量。一旦禁军精锐死伤过半,边境的主力就会趁机南下,里应外合,直捣京师!落款是……北左贤王麾下。”
“我草!”萧云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帮孙子野心不小啊!这是想把咱们禁军一锅端了啊!”
“不能再等了。”萧如风握紧了刀柄,“这就去把巴图抓了!”
“慢着。”沈晚抬手拦住了他,“现在抓巴图,只会打草惊蛇。巴图既然能跟外界联系,那肯定还有传递消息的渠道。如果我们抓了他,外面的北狄商队肯定就会跑,到时候我们就找不到他们的老巢了。”
“那依你的意思?”
沈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计就计。咱们不是有一出好戏叫‘引蛇出洞’吗?”
她看向萧如风:“萧统领,麻烦你放个风出去。就说……皇上为了整顿禁军,准备三天后进行一次‘全军大练气考核’,还要从各营抽调最精锐的士兵,组建新的‘御龙卫’,到时候不仅要练气,还要由皇上亲自检阅,入选者赏银百两,连升三级。”
“这假消息一出……”萧如风眼睛一亮,“那帮北狄人肯定坐不住了。这要是让精锐都成了御龙卫,他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在这三天内动手,甚至会让巴图加大毒药剂量,想一次性把这批精锐都毒死。”
“没错。”苏墨补充道,“一旦他们加大剂量,或者试图传递这个紧急情报,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妙!太妙了!”萧如风一拍大腿,“这招比直接砍脑袋还痛快!那我这就去安排,让赵校尉演戏演得像点,把这消息吹得满城风雨!”
“苏墨,你继续盯着巴图。”沈晚吩咐道,“一旦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跟外界接头,立刻动手!我也通知裴大哥,让他调集禁军精锐,把那家悦来客栈给我围得像铁桶一样。”
“放心吧。”苏墨点了点头,“这次,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沈晚看着那张羊皮信,眼中满是坚定。这不仅仅是一场查案,更是一场保卫京城的战争。既然敌人把战场摆在了这里,那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