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香烟袅袅,新帝端坐龙椅,听完了林小弟关于铨选舞弊案的最终陈词,神色间既有震怒也有深思。
“林爱卿,此次虽将刘郎中那厮绳之以法,但这吏部的漏洞,显然不是一个刘郎中就能填满的。”新帝的目光扫过阶下的群臣,“若是制度不改,朕担心杀了张三,还有李四。这选拔官员的根子若烂了,大梁的脊梁骨也硬不起来。”
林小弟深躬一礼,声音沉稳:“陛下圣明。微臣正是痛定思痛,才恳请陛下准奏,推行一套全新的‘三重保障机制’,彻底堵死这舞弊的门路。”
“哦?哪三重?”新帝微微前倾。
“其一,名为‘试卷盲阅’。”林小弟竖起一根手指,“所有考生试卷,交卷后即刻密封姓名,只留编号。阅卷前由专人拆封编号,阅卷完成定档后,再拆封核对姓名。这样一来,考官即便想做人情,也不知这张卷子是张三还是李四。”
户部尚书点了点头:“此法甚妙,不知人,便无从徇私。”
“其二,名为‘多人交叉’。”林小弟竖起第二根手指,“一份卷子,至少由两名考官同时阅卷,分差超过定数,则由第三人复核。若有分歧,交由微臣亲自裁定。这就像咱们大理寺断案,得有旁证,不能一人说了算。”
“这两重乃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那若有那刘郎中般,给考官下毒害命,又当如何?”新帝一针见血地问道。
林小弟看向站在身侧的沈晚,眼神中多了几分信任:“这便是第三重,也是最关键的一重——‘法医验尸监督’。微臣恳请陛下下旨,凡铨选期间,考官、工作人员若有非正常死亡或突发重病,必须第一时间由大理寺法医介入勘验!绝不允许再草草定性为‘暴病’,让杀人者逍遥法外!”
新帝闻言,目光落在沈晚身上:“沈爱卿,这可要多劳你们大理寺了。”
沈晚出列,拱手道:“陛下放心,这不仅是查案,更是护法。微臣已让苏墨整理出一套简易的‘异常死亡排查守则’,专门针对此类中毒、急症。只要吏部有人出事,我们半日内必有结论,绝不给凶手留转移罪证的时间。”
新帝大悦,当即朱笔一挥:“准!即日起,吏部铨选依此三重机制执行。林爱卿主抓,沈爱卿督阵。谁敢挑战这新规,朕绝不姑息!”
……
几日后,吏部衙门后堂。
苏墨手里捧着一叠刚印好的小册子,正分发给几位留守的法医。这册子封面上写着《铨选期间骨骼与中毒速查》,正是沈晚这次的新成果。
“各位师兄,这可是师父特意为了咱们跟吏部对接写的。”苏墨一脸认真地叮嘱,“尤其是这‘骨骼药物残留时序’那一章,大家得仔细看。以后若是再碰到考官‘突然暴毙’,咱们用这招,立马就能算出他是吃了多少天的毒。这可是咱们法医的‘杀手锏’。”
一名老法医翻看着册子,感叹道:“想不到咱们这帮验尸的,还能用到选拔官员上。这法医技术,如今真是用到了刀刃上啊。”
沈晚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同僚们,对林小弟笑道:“师兄,这第三重机制一上,我看吏部那些想动歪脑筋的人,这几天吃饭都得把米粒数清楚了。”
林小弟此时正端着一杯茶,脸上难掩得意:“那是自然!我不光立了这三重规矩,还加了一条‘终身追责制’。凡是参与舞弊的考官,不管官做多大,一旦查实,直接踢出官场,永不录用,还要记入档案,遗臭万年!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原来是一批刚刚入选的新晋官员,正排队在吏部大堂前登记。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再没了往日那种“不找关系心里没底”的惶恐。
张书吏——如今已是张主事,正在有条不紊地核对着名单。他看着这些新面孔,心里感慨万千。
“以前啊,这种时候都是大家递条子、塞银子的忙活时间。”张主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身边的同僚说,“如今倒好,咱们就按着卷子的分数说话,谁敢递条子,尚书大人能直接把这单子贴他脑门上。”
这一幕,被站在二楼的林小弟和沈晚尽收眼底。
“师兄,你看。”沈晚指了指楼下,“这才是你想要的局面吧?凭本事吃饭,靠才华上位。”
林小弟喝了一口茶,眼神深邃:“是啊。师妹,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这吏部的大梁,算是被咱们给扶正了。这法医的手段,也成了这大梁的柱石之一。”
他转过头,看着沈晚,语气诚恳:“师妹,这次多亏有你。若无你的法医神技,那刘郎中指不定还在哪儿逍遥呢。这吏部的门,永远对你敞开。”
沈晚微微一笑,拱手道:“师兄言重了。守护这朝堂的清明,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如今吏治清明,人才辈出,这也是咱们大梁百姓的福气。”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吏部的牌匾上,金光闪闪。
随着最后一份试卷的归档,本次铨选工作圆满落下帷幕。一批真正德才兼备的官员即将奔赴各地,为大梁的繁荣注入新的血液。而林小弟与沈晚,这对一文一武、一吏一法的搭档,也用他们的智慧与勇气,再一次稳固了新朝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