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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碎裂的马,崩塌的世界

法医:我能读取死亡信息 云中龙 1993 2026-03-13 23:03:43

第一章:碎裂的马,崩塌的世界

“沈哥……爷爷他,爷爷他倒下了……好多血……”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支离破碎,伴随着小雯剧烈的抽泣和某种器物碎裂的余音。

沈观握着紫光灯的手猛地一颤,那尊刚清理到一半的清中期官窑瓶险些脱手。

“小雯?别哭,先打120!我马上到!”

沈观一把扯掉沾满滑石粉的围裙,抓起大衣就往外冲。

江城市的冷风从工作室破旧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太阳穴生疼。

老孙头,那个教他“修旧如旧,医物如医人”的恩师,那个在昏黄灯光下摩挲着唐三彩马、笑呵呵说这马是有灵性的古板老头……他绝不能出事。

二十分钟后,长乐街十五号。

刺眼的蓝红警灯把漆黑的胡同照得像个拙劣的迪厅。

沈观穿过警戒线时,被一个穿着皮夹克、眼神凌厉的女人拦住了。

“站住!警戒区不能进。”女人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硬,那是江城市刑侦支队的秦岚。

“我是孙怀民的学生。”沈观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地往屋里看,“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秦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你就是沈观?正好,报案人说你是第一个接到电话的。跟我进来,但手别乱动,动了我就把你铐起来。”

沈观没心思跟她斗嘴,推门进屋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陈年木材的霉味扑面而来。

工作室里哪还有往日的宁静。

博古架翻倒在地,宣纸撒得满地都是,像极了一场荒诞的葬礼。

而在这凌乱的中心,老孙头蜷缩在血泊里,胸口已经没了起伏,那双干枯的手死死抓着一片残缺的瓷片。

沈观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耳边嗡鸣作响。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眶瞬间红了。

“看清楚了吗?”秦岚在他身后冷冷地开口,“死者身上有明显的钝器伤,财物有失踪迹象。你是他最亲近的人,说说吧,最后一次见他是几点?”

沈观没理她,他的目光被地上那些破碎的色块吸引了——那是老孙头最珍视的唐三彩马。

这匹马,曾经被老头视作性命,现在却变成了满地的瓦砾。

他缓缓蹲下身子,像是要确认那些碎片是否还能修复。

“别碰证物!”秦岚厉声喝道,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沈观的指尖在那块沾着血迹的马首碎片上轻轻一点。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枚炸弹猛然引爆,剧烈的眩晕感让他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幅扭曲、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没有声音,只有感官的极致扩张。

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在大脑皮层疯狂乱窜,那味道浓郁得让人作呕,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视线里,一只宽大、苍白的手猛地闯入,那只手紧握着一尊沉重的铜佛,正狠狠地、机械地砸向那匹斑斓的唐三彩马。

马头碎裂的瞬间,沈观看到了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极其显眼的定制手表——蓝宝石表盘,边缘刻着一圈古怪的云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唔!”

沈观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狼狈地向后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撞在翻倒的博古架上,带起一阵灰尘。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太阳穴突突乱跳,疼得他几乎想把头撞碎。

“沈观!你在干什么!”

秦岚一个箭步冲上来,猛地拧住沈观的手臂,直接将他整个人按在墙上,力道大得惊人。

“想销毁证据?还是想趁机拿走什么东西?”秦岚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攻击性。

沈观强撑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大口喘息着,视线逐渐回焦。

他看着秦岚那张充满怀疑的脸,又看了看那地上的碎片。

刚才那是……幻觉?

不,那种真实到窒息的苦杏仁味,还有那块表,绝对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我没拿东西……”沈观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匹马,不是意外碎的,是有人故意砸掉的。”

“废话,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凶杀案现场。”秦岚冷笑一声,对他这种拙劣的辩解嗤之以鼻,“带走!带回局里好好审审。第一发现人,还对着证物发呆,你嫌疑大得没边了。”

两名警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了沈观。

沈观没有挣扎。

他很清楚,现在的解释在秦岚这种“证据至上”的警察眼里,跟放屁没区别。

但他注意到秦岚在下令的时候,眼神微不可察地在现场扫视了一圈,眉头锁得更紧了。

显然,这个现场的某种违和感也让她感到困惑,只是她还没抓住那个点。

沈观被押出大门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曾经充满墨香的阁楼,现在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废墟。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苦杏仁味,定制云纹表。

老头子,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警局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骨头发凉。

沈观被铐在一张铁椅子上,四周是冰冷的蓝灰色墙壁。

透过对面观察室的单向透明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小雯。

那个原本活泼的小姑娘,此刻像是掉进冰窟窿里的麻雀,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已经抠出了血痕。

沈观心底的怒火像是一团被压抑的岩浆,烧得他肺部生痛。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看什么看?关心她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秦岚推开审讯室的门,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出来的现场照片。

她重重地把照片摔在沈观面前的桌子上,指着其中一张老孙头倒地的特写。

“沈观,文物修复师,孙怀民最得意的门生。”秦岚拉开凳子坐下,身体前倾,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盯着他,“说说吧,你欠的那笔债,是不是打算靠这匹马还上?”

沈观没看照片,也没看秦岚,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审讯室那扇紧闭的铁门。

“秦队长,如果你想找个替罪羊,那找错人了。”沈观的声音出奇地冷静,冷静得让秦岚都感到一丝意外,“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转过头,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解剖刀。

“那间屋子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秦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苦杏仁?你是想说凶手还请你家老师喝了下午茶?少跟我这儿整这些玄乎的。”

她猛地一拍桌子,俯身逼近沈观,语速快得惊人。

“现在,解释一下,为什么案发时你的指纹会出现在凶器附件的唐三彩碎片上?”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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