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夜探墓地的诡异开端
江城市郊的深夜,风冷得像刀子,顺着领口往脊梁骨里钻。
北郊陵园依山而建,成片的墓碑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像是一排排沉默的牙齿。
沈观蹲在侧门的铁栅栏边上,黑色的防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盯着那道缠绕在铁门上的锁链,眼神里没半点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
“这门锁有些年头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手已经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了一根细长的银色拨杆和一柄特制的剔针。
这是他以前修复古籍和机关盒时的老伙计,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这种用场。
铁链上的锈迹被搅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快点。”秦岚侧身挡在他身后,手里的手电筒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圈微弱的黄光照着沈观的手部。
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声音压得极紧,“这地方有监控,虽然这个角是死区,但保不齐保安什么时候巡逻。沈观,咱们现在这叫私闯陵园,被抓着了我也保不住你。”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观收起工具,轻轻推开一道仅供一人侧身进入的缝隙,动作稳得像是在处理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走。”他没废话,闪身进了墓区。
两人踩着杂草,借着墓碑的阴影快速移动。
秦岚突然拉了沈观一把,指了指远处的山坡。
那里有一间孤零零的砖房,窗户里透出一星半点昏暗的灯光,在黑漆漆的墓园里晃晃悠悠的。
“那是守墓人的屋子,老林在那儿住。咱们绕过去,走后山那条小路。”秦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焦灼。
此时,守墓人小屋内。
老林正就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翻看那一本边角发黄的旧账本。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发霉的味道。
他没看账本,眼神盯着窗外那片黑黢黢的山影,心里跳得有些乱。
在这守了二十年墓,老林不信鬼神,但他信邪。
尤其是二十年前沈长河下葬的那天晚上。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邪门的事儿——明明全园子的人都下工了,半夜里他却听见后山有挖掘机的轰鸣声,嘎吱嘎吱的,听得人牙酸。
等他大着胆子摸过去看的时候,后山空荡荡的,只有沈长河那座新坟孤零零地立在那。
他摇了摇头,想把那阵刺耳的机器声从脑子里甩出去,披上那件破旧的大衣,拎着电筒出了门。
走到后侧墓区时,他停住了脚。
电筒光晃过,他眯起眼,发现沈长河墓碑旁的泥土,似乎有些翻动过的新鲜痕迹。
“谁在那儿?”老林嘟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却没人应声。
与此同时,沈观已经站在了那块刻着“先父沈长河之墓”的石碑前。
他的手指抚过石碑上的刻痕,二十年的风霜让字迹变得模糊。
“帮我打光。”沈观从包里抽出一把折叠小铲。
秦岚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蹲下身,把光束稳稳地打在墓土上。
她心跳得飞快,不仅是因为违法违纪,更是因为她从沈观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沈观,要是底下没东西,你打算怎么收场?”
“没东西,才是最大的东西。”沈观闷声应了一句。
铲尖刺入湿润的泥土,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听起来像是在切割某种活物。
沈观的动作很快,且极有章法,每一铲下去的大小和深度都像是计算过。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碰到了硬物。
“哐。”
是木头撞击金属的声音。
沈观的手顿了顿,随后加快了速度,将覆盖在棺盖上的泥土清开。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滑落。
“搭把手。”
两人合力扣住棺盖的边缘,发力一推。
没有预想中腐坏的恶臭,也没有沉重的阻力。
棺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然轻易地滑向了一边。
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打进了棺材内部。
秦岚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电筒晃动了一下。
棺材里是空的。
没有白骨,没有寿衣,更没有沈长河的遗体。
在那空荡荡的木盒子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烧掉了一半的古旧锦缎,孤零零地躺在暗红色的底板上。
沈观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古锦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砰——砰——砰——”
那是心跳的声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但那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一种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猛然钻进鼻腔,像是腐蚀性的酸液,又像是某种冰冷的冷却剂。
沈观猛地缩回手,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残破的锦缎。
那种感觉,这种特殊的“回响”,竟然和他的血脉产生了一种诡秘的共振。
这不是死亡瞬间的残留,这是某种更深、更久远的……记忆。
“沈观?你怎么了?”秦岚发现了他的异样,伸手去扶他,却发现他的手冰冷如铁。
沈观死死攥住那半块古锦,把它塞进贴身的兜里,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戾的清醒。
“这不是意外,他在等我。”
沈观猛地站起身,反手抓起小铲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回填墓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