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刑场外,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随着监斩官手中令箭落地,那一颗曾经贪婪狂妄的头颅滚落尘埃。
李副管事死了,那个曾妄想靠倒卖军马、残害同僚上位的贪官,最终为他所有的罪行付出了代价。与此同时,马场中那几个跟着他作恶的心腹,也被拖下去重杖三十,一个个打得皮开肉绽,随后被发配至边疆充军。
“死得好!害死了李师傅,这下终于偿命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好,掷地有声。
……
半月后,皇家马场。
秋风送爽,马场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井然有序的新气象。
沈晚和萧如风站在马棚前,看着新上任的副管事王二,正指挥着一群伙计搬运草料。那草料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堆放,而是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每一捆上都挂着一个木质的小牌子。
“王师傅,这挂牌子是什么讲究?”沈晚笑着问道。
王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憨厚地笑了:“沈大人,这是张监牧定下的新规矩,叫‘马匹存栏实名制’。每一匹马吃哪一捆草,喝哪一桶水,都得记录在案。这牌子上写着日期和经手人,要是马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立马就能查到源头。再也没人敢在饲料里动手脚了!”
“是个好法子。”萧如风赞许地点点头,“这样一来,那些想动歪心思的,就无从下手了。”
正说着,张监牧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刚刚公示的账单。虽然因为之前的刺激背有些佝偻,但精神头却比以前好了许多。
“二位大人,多亏了你们。”张监牧拱了拱手,眼里满是感激,“如今这马场算是彻底清静了。咱们还推行了‘饲料采购公示制’,每一笔花销都写在黑板上,让所有伙计都看得到。李副管事那种吃里扒外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了。”
“张监牧,这不仅是制度的问题,更是人心的问题。”沈晚看着远处正在奔跑的骏马,神色却比往常更加严肃,“这次虽然抓住了李副管事,但我也发现了一个漏洞。马场、牧场这些地方,离京城远,管理相对封闭。一旦发生命案,比如这次李师傅的死,如果按照‘意外’草草处理,真相就会永远被埋没。”
“那依沈大人的意思?”
沈晚从怀中取出一本刚刚整理好的奏折,递给张监牧:“我准备联名上书朝廷,提议在全国各大皇家牧场及地方大型畜牧场,推行‘畜牧命案验尸制’。以后,凡是场内牲畜发狂伤人、或者人员非正常死亡,不能私自掩埋,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由具备法医资质的人员进行勘验。”
“法医……来验牲畜?”张监牧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对啊!这次要不是沈大人您看出了那马尸胃里的毒药,这真相还真就被李副管事给带进棺材里了!这制度要是能立起来,咱们这些管牲口的,腰杆子也能挺得更直了!”
“不仅如此。”沈晚继续说道,“我还将这次破案用到的‘动物骨骼撞击痕迹精准区分’和‘动物体内药毒检测’这两个技能,增补进了《骨语验尸手册》。接下来,大理寺会选拔一批精通兽医学的法医,专门去各地马场和牧场培训管事和兽医,教他们怎么识别异常,怎么保留证据。”
“太好了!”萧如风在一旁插嘴道,“这样一来,这法医的网就从人铺到了牲口,从城里铺到了荒郊野外。我看以后哪个孙子还敢在马场搞猫腻!”
几天后,圣旨下。
新帝对皇家马场的贪腐案极为震怒,不仅批准了沈晚的奏折,更是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畜牧场清查。将“畜牧命案验尸制”正式纳入大律法,确立了法医在畜牧业非正常死亡案件中的绝对话语权。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马场,给那些奔跑的骏马镀上了一层金边。
沈晚收拾好医药箱,看着焕然一新的马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边的案子了结了,制度也立起来了。萧如风,咱们该回京复命了。”
“哎,这就走?”萧如风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宝马良驹,“我还想着等这案子结了,找张监牧讨匹马骑骑呢。”
“你要是想要,回去跟皇上求个恩典,让你养一匹便是。”沈晚白了他一眼,转身向马车走去,“不过,回京的路上你可别睡太死,京城那边刚才递消息过来,似乎又有新案子了。”
“我就知道!”萧如风苦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只要跟你在一块儿,想清闲哪怕一天都难。说吧,这回又是哪出了幺蛾子?”
沈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充满生机的马场,嘴角微微上扬:“听说是书院。那是读书人的地方,按理说该是清净地,可这人啊,一旦心里有了鬼,哪怕是在孔圣人的眼皮子底下,也照样敢杀人。”
“书院?”萧如风挑了挑眉,翻身上车,“有点意思。走,去瞧瞧这满腹经纶的人,是怎么杀人的!”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落叶,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身后的马场里,传来了嘹亮的马嘶声,那声音不再凄厉,而是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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