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的耳膜被密集的枪声震得几乎裂开,那声音如同骤然撕裂天鹅绒的利爪,从远方猛地响起。
他的内心对增援小队与敌方交火加剧的判断更加清晰,但对自身处境的危机感也随之攀升。
他迅速扫视土坎周围,眼神如鹰般锐利,终于在右侧发现了一条泥泞的小径,这条小径蜿蜒通向田地的远端,也许能带他们脱离危险。
“走这条路!”沈观的声音冷静得几乎没有起伏,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这份冷静如同一剂镇定针,穿透了齐猛和鹰眼的紧张神经。
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齐猛紧跟沈观的步伐,内心对枪声可能掩盖移动声响的机会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他依然警惕,身体紧贴着地面,用手抓紧小径旁的一根枯藤,稳住身体避免滑倒。
“前面有处低洼凹地,可以暂时躲一躲。”齐猛低声报告,语气中透出对冲刺成功的渴望。
他用那只被泥浆染黑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凹陷地带。
鹰眼半蹲移动,表面冷酷的面孔下,内心对敌方可能从高处发现他们的风险高度警惕。
他的手指在小径旁的杂草上轻轻一拂,似乎在评估切断这些杂草作为临时掩护的可能性。
通过耳麦,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沈观建议:“如果被发现,我冒险反击,为你们争取时间。”
沈观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明白,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生死。
三人沿着小径全力冲刺,泥水在他们的靴下飞溅,每一寸土地都好像在陷落。
他们的心跳如擂鼓,耳朵里只剩下枪声和自己的喘息声。
不远的低洼凹地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沈观迅速指挥齐猛利用小径上的湿土堆积一个简易遮挡,以掩护他们暂时的藏身之处。
“快!”沈观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音量不增反减,仿佛生怕多一毫的响动会引来敌人的注意。
齐猛迅速行动,双手在泥地上疯狂抓取,将泥土一层层堆在凹地边缘,形成了一道勉强可以遮挡手电光的壁垒。
鹰眼的双眼则紧盯着高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头顶的那股压迫感再度袭来,高处敌人的手电光突然调整了角度,扫向他们刚刚经过的小径方向。
沈观的心脏几乎停跳,他能感受到那光柱步步逼近的冰冷和无情。
在光柱即将扫到凹地的瞬间,他果断地示意齐猛和鹰眼压低身体,同时从凹地边缘抓起一小块带泥的石片,手腕一抖,石片精准地朝着小径远端飞去,发出轻微的声响,成功引开敌方的视线。
然而,就在这希望刚刚升起的瞬间,远端的枪声中突然夹杂了一声尖锐的爆炸声,火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沈观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声音在耳麦中低沉而坚定:“别停,继续向前!”
他们的心中再次燃起了一道火焰,这火焰既是希望,也是绝境中的最后挣扎。
三人紧贴着地面,快速向前移动,那道刺目的光柱仿佛一只死神的眼睛,始终紧盯着他们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