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晨曦微露。
经历了昨夜的喧嚣,望渔村今日显得格外宁静,但这宁静中透着一股新生的喜悦。码头上,不少渔民已经开始修补渔网,准备趁着大好天气出海。
而在村口的广场上,一场针对赵渔霸及其手下的宣判大会正在进行。
朝廷的圣旨来得极快,大理寺连夜审理,走完程序,今日便是对这帮恶人的最终宣判。
“恶霸赵霸,垄断渔区,欺压良善,更指使手下残害人命,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其家产全部充公,折现赔偿给受害渔民!”
随着宣读官高亢的声音,赵渔霸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上了刑台。他嘴里塞着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响,满脸的横肉此时吓成了猪肝色。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刀光一闪,那颗作恶多端的头颅滚落尘埃,围观的渔民中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声。
“好!杀得好!”
“老天爷开眼了!”
紧接着,那几个参与杀害老周的打手也被判了刑,主犯判了绞刑,从犯判了杖刑流放。宣判结束后,沈晚与萧如风、赵将军走到了广场中央。
赵将军一身戎装,抱拳对萧如风说道:“萧大人,沈大人,这赵渔霸虽然除了,但这海上的规矩要是立不起来,过不了多久,恐怕还会出第二个赵渔霸啊。”
萧如风点了点头,朗声道:“赵将军放心,我们这次来,不仅要除害,更要立规矩。”
他转身对身后的师爷挥了挥手,展开一张巨大的海图,挂在广场的告示牌上。
“乡亲们!都过来看!”萧如风指着海图说道,“从今天起,这望渔村周边的海域,重新划分!以前那种‘赵家说了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咱们按照各个村落的人口和船数,公平分配捕鱼区。东边这片归李家村,西边归陈家村……”
渔民们围拢过来,看着那画得清清楚楚的海图,一个个眼里放光。
“萧大人,那以后我们要是想跨区捕鱼咋办?”有个老渔夫大声问道。
“好办!”萧如风指着海图上的几条红线,“这几条是公共航道,大家都能走。而且咱们还要成立‘渔民自治小组’,各村选出德高望重的老人来管理,有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谈,谁要是敢再搞垄断,自治小组可以直接报官,驻军赵将军的队伍随时为咱们做主!”
“有赵将军撑腰,又有自治小组,咱们以后出海可就踏实了!”陈渔民激动得胡子乱颤,带头鼓起掌来。
“不仅如此,”沈晚接过话头,目光温和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墨,“以后这海上的事,除了官兵管,还有咱们法医来管。”
“法医?”村民们有些发愣,“沈大人,这跟法医也有关系?”
“当然有。”沈晚走到苏墨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前像老周这样的案子,容易被当成意外掩盖。从今天起,我们会在沿海设立第一个‘法医驿站’。我的弟子苏墨,将担任这里的负责人。”
苏墨往前一步,虽然还有些羞涩,但眼神异常坚定:“各位乡亲,以后只要是海上出了人命,或者是码头上有非正常死亡的尸体,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法医驿站。我会用师父教我的本事,查验清楚真相。是意外,咱们给个公道说法;是被人害了,咱们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苏姑娘好!”
“有苏姑娘在,咱们出海心里更有底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害人,苏姑娘一验一个准!”
听着乡亲们的信任,苏墨心里热乎乎的。她转过头,看着沈晚,眼中满是不舍和敬意。
“师父……”苏墨轻声唤道。
沈晚微笑着拉起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手册,封面上工整地写着《沿海渔业命案勘验指南》。
“墨儿,这是师父特意为你整理的。”沈晚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这里面不仅有咱们这案子用到的‘渔网勒痕骨骼特征研判’技能,还有如何辨别溺水、如何鉴别海难痕迹、如何通过骨骼判断死者身份的要点。这片海很大,情况也很复杂,你要学的还很多。”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苏墨双手接过手册,郑重地行了个大礼,“弟子一定守好这个驿站,绝不给师父丢脸,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还有,”沈晚语重心长地说道,“做法医,不仅要有技术,更要有一颗公心。渔民们讨生活不易,你要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每一位死者。这根接力棒,交到你手里,师父相信你能拿得稳。”
“师父放心!您就看我的表现吧!”苏墨眼中泛着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陈渔民领着几个村民,抬着一面红彤彤的锦旗走了上来。锦旗上绣着八个烫金大字:“法网恢恢,护佑一方”。
“沈大人,萧大人,苏姑娘,这是我们全村的一点心意!”陈渔民激动地说道,“你们的恩情,咱们望渔村世世代代都不会忘!”
沈晚接过锦旗,看着广场上那一张张质朴真诚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乡亲们,这都是朝廷的恩典,也是大家自己争取的结果。”沈晚说道,“我们要走了,但苏墨会留下来陪大家。只要咱们心齐,这片海,就永远是咱们的聚宝盆。”
……
午后,海风送爽。
沈晚与萧如风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苏墨、赵将军和陈渔民正站在岸边,依依不舍地挥手送别。
“这一趟,算是功德圆满了。”萧如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仅除了个渔霸,还把这法医的种子种到了海边。看来以后这大周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插上咱们法医的旗帜啊。”
“是啊,体系的延伸,就是为了让正义没有死角。”沈晚微微一笑,转身登船,“走吧,回京。苏墨这孩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不过,京城里……恐怕也没闲着的时候。”
“怎么了?”萧如风跟上去,挑了挑眉,“你又接到什么信了?”
“嗯,”沈晚拿出一张密函,神色凝重,“吏部那边出事了。档案库死了人,而且死法很蹊跷,说是‘被书砸死的’。”
“书砸死?”萧如风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这年头,书也能当凶器了?看来这官场上的事,比这海里的浪花还要诡谲啊。走,去瞧瞧这吏部的书里,到底藏着什么鬼!”
船帆升起,乘风破浪。身后,望渔村渐渐远去,而那个坚守在海边的身影,却成了这片海岸线上最坚实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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