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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苏月娘的往事

姜映墨问完那句话,阿丑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他说,“纸鹤门的人,入门时要在左肩烙一只鹤。烙铁烫的,一辈子消不掉。”

姜映墨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也没了。

两人往回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小院时天已经黑透,姜映墨让阿蛮热点剩饭,自己坐在门槛上发呆。

绿腰的话,阿丑的话,还有那只纸鹤、那把刻着鹤的匕首——这些东西串在一起,指向同一个地方。

纸鹤门。

吃完饭,姜映墨跟阿丑说了绿腰的事。阿丑听完,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扬州的事,我听过。”他说,“但不是灭门,是好几家富商接连出事。官府查不出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几家?”姜映墨一愣。

“至少三家。”阿丑放下筷子,“丝绸商、茶商、粮商,都是当地大户。出事的时间差不多,手法也差不多——夜里进宅,杀人放火,抢走钱财。活口没留几个。”

姜映墨心里发寒:“绿腰家是做绸缎的。”

“那就是其中一家。”阿丑看着她,“纸鹤门不白干活,出一次手,价钱不低。能请动他们的人,不是一般人家。”

“端王。”姜映墨脱口而出。

阿丑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姜映墨把话咽回去,摇了摇头:“没什么,瞎猜的。”

她没说自己从苏月娘那听到的只言片语。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去揽月楼,姜映墨没直接上楼,而是敲了账房的门。

苏月娘正在对账,见她进来,挑了挑眉:“有事?”

“想跟您打听点事。”姜映墨关上门,“纸鹤门的事。”

苏月娘手里的毛笔顿了顿,一滴墨滴在账本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拿布擦了擦,然后抬起头,看着姜映墨。

“谁跟你说的?”

“绿腰。”姜映墨没瞒她,“她妹妹三年前死在纸鹤门手上。”

苏月娘沉默了一会儿,把毛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坐吧。”

姜映墨在她对面坐下。

苏月娘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护着你吗?”

姜映墨摇头。

“第一,是因为你那幅画。”苏月娘说,“画春桃那幅,画出了她的魂。我看见那幅画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混饭吃的画匠。”

她顿了顿。

“第二,是因为你身边那个人。”

姜映墨心里一紧。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普通人。”苏月娘盯着她的眼睛,“但你没扔下他,没利用完就甩开。这种人,在京城不多见。”

姜映墨没说话。

“第三……”苏月娘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是因为你跟我一样,有仇要报。”

姜映墨愣了一下。

苏月娘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一样了——像是一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也有个妹妹。”她说,“亲妹妹。比我小六岁,长得像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木匣子,打开,推到姜映墨面前。

里头是一块玉佩,碎成三瓣,被人仔细拼在一起。玉佩上刻着一朵莲花,花瓣缺了一角。

“我妹妹十五岁那年,被人害了。”苏月娘声音很平,“凶手是楚家二房的人。他们把我妹妹绑去,要纳她做妾。我妹妹不从,一头撞死在楚家后院的石狮子上。”

姜映墨握紧了拳。

“我爹娘告状,告了三年。从京兆府告到大理寺,从大理寺告到御史台。没用。”苏月娘把木匣子盖上,“楚家是后族,太后娘娘的娘家。谁敢判他们有罪?”

她顿了顿。

“我爹娘死的那年,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仇。”

姜映墨看着她:“所以你投靠了那位贵人?”

苏月娘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冷:“你倒是机灵。”

她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姜映墨倒了一杯。

“那位贵人是谁,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有一点可以说——她和楚家有仇,和端王也有仇。”

姜映墨心里一动:“端王?”

“纸鹤门背后就是端王。”苏月娘盯着她,“我查了三年才查出来。当年杀我妹妹的人,表面上是楚家,但真正下手的,是纸鹤门。”

姜映墨脑子里飞快地转——楚家、纸鹤门、端王,这三家居然是一伙的?

“楚家二房那个老东西,当年看上了我妹妹,想纳她做妾。我妹妹不答应,他就找上了纸鹤门。”苏月娘的声音越来越冷,“纸鹤门的人把我妹妹绑走,送到楚家。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姜映墨深吸一口气:“绿腰家的事,也是端王指使的?”

“那我不知道。”苏月娘摇头,“但纸鹤门干的活,多半和端王脱不了干系。他养着这帮人,不是为了做好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月娘看着姜映墨,忽然问:“你现在知道了这些,还想留在揽月楼吗?”

姜映墨抬头看她。

“你要是现在走,我不拦。”苏月娘说,“从后门出去,我当没你这号人。以后见面,还是该干嘛干嘛。”

她顿了顿。

“但你要是留下,就得知道——你不是帮我干活,是跟那位贵人干活。楚家、端王,都是对头。说不定哪天,刀子就架你脖子上了。”

姜映墨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有点涩。

她放下杯子,看着苏月娘:“我选留下。”

苏月娘挑眉:“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姜映墨站起来,“楚家本来就想要我的命,多一个端王也没什么区别。至于纸鹤门……”

她想起绿腰蹲在后院烧纸钱的背影,想起她说的那句“我找了三年”。

“绿腰的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没这回事。”

苏月娘看着她,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笑。

“行。”她站起身,走到姜映墨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从今天起,你是我揽月楼的人。不是画师,是自己人。”

姜映墨点点头。

“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苏月娘正色道,“那位贵人,迟早要见你。到时候该怎么说话,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明白。”

苏月娘回到书案后头,拿起毛笔继续对账,头也不抬地说:“行了,去忙吧。明天开始,有新的活儿给你。”

姜映墨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什么新活儿?”

苏月娘抬头,笑得有点神秘:“画几幅能派上用场的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映墨出了账房,心里还翻腾着刚才那些话。

楚家、纸鹤门、端王——这三家居然是一条线上的。绿腰的仇,苏月娘的仇,都跟他们有关。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下大堂人来人往,忽然觉得这揽月楼里,藏着的事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下了楼,出了门,阿丑还在老地方等着。见她出来,他迎上来,低声说:“今天换了四个。”

姜映墨点点头,跟他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说:“阿丑,我问你件事。”

“嗯?”

“端王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阿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听说过。”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要命的人。”#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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