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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归位之路

谢危楼醒来的第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但他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姜映墨手里拿着个汤勺,看着他又一次试图从床上站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躺回去。”她命令道,“大夫说了,你失血过多,还得养。”

谢危楼看了她一眼,那双平日里冷峻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几分无奈和讨好,但动作却没停。他扶着床柱,缓缓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隐隐的抽痛。

“躺久了,骨头硬。”他声音还有些哑,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我出去晒晒太阳,就坐门口。”

姜映墨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画笔,却没心思画画,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他一眼,生怕他下一秒就倒下去。

“看什么?”他问,嘴角微微上扬。

“看你死没死。”姜映墨没好气地回,手里用力在纸上划了一道,“要是晕倒了,我也好及时把你拖回来。”

谢危楼笑了,笑得牵动了伤口,轻咳了两声。他闭上眼,感受着初冬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他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沈渡每天都会来,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着几个生面孔。那些人进了屋,关上门,就跟谢危楼说很久的话。姜映墨不进去,就坐在院子里画画,看似专注于笔尖,其实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屋里的动静。

“朝中现在什么情况?”谢危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比前几天有力气多了,透着一股子威严。

沈渡压低声音:“端王那边动作很大,正在到处拉拢人心。禁军里有好几个统领都被他叫去喝酒了。太后的人按兵不动,似乎在等什么。”

“等我。”谢危楼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寒意,“她等我回去收拾残局。”

姜映墨手里的笔顿了顿。太后等他回去——这句话,她听得懂。这不仅仅是收拾残局,更是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又过了几天,谢危楼身体好多了,开始频繁出门。每次都是半夜出去,天亮前回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和隐约的血腥味。姜映墨不问,只是每次他出门前,都会给他一幅画。

第一次,她给他画了一幅《隐身》。

画面上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案,只有一片浓重的墨色,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雾。

“这是什么?”他问,有些好奇。

“隐身符。”姜映墨一本正经地胡诌,“贴身上,别人就看不见你。这是我新琢磨出来的,虽然不能真的隐身,但能让人下意识忽略你。”

谢危楼看了看那幅画,上头就是一片墨,什么也没有。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宠溺,还是认真收好,贴身放着。

后来他告诉她,那画还真有用——有次差点被人撞见,那幅画忽然发热,贴着皮肤温热一片。那人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眼神明明扫过了他,却愣是没看见他,像是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姜映墨听了,心里暗喜,面上却故作镇定:“祖传秘技,传女不传男。也就你,我才舍得给。”

谢危楼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眼神温柔:“多谢。”

除了帮他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姜映墨还开始帮他画地图。谢危楼要联络的人散布在京城各处,有些地方她去过,有些没去过。没去过的地方,他就描述给她听,街道的走向、房屋的样式、哪里有暗哨、哪里便于藏身,她听完就画,画完拿去给沈渡他们看,都说准得很,连那里有棵歪脖子树都分毫不差。

“嫂子这本事,真是神了。”有个粗豪的汉子看着地图,啧啧称奇,“这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都画出来了,属下前天才在那儿蹲过点,看着跟真的一样。”

姜映墨笑笑,继续画下一张,手腕有些酸痛,但心里却是踏实的。

半个月下来,她画了二十多幅地图,三十多封密信。密信用的是特殊颜料,看着就是普通的家常闲话,遇水才显出真正的意思。这招是谢危楼教的,说是以前军中用的法子,就算信件被截获,也看不出破绽。

“你怎么懂这个?”她一边调颜料一边问。

谢危楼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枯枝,说:“以前打过仗,死的人多了,总得想办法活下来。”

姜映墨没再问,只是握笔的手紧了紧。

那些旧部们,从一开始对她客气又疏远,到后来见了她就叫“嫂子”,态度明显不一样了。有时候她画画,他们就在旁边看,看她的笔在纸上走,看那些画活过来,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满眼的敬畏。

“嫂子这本事,要是用在战场上……”有人小声嘀咕,眼里闪着光,“那还不是指哪打哪?”

旁边的人踹他一脚:“想什么呢?嫂子的画是用来救人的,不是杀人的。再说了,嫂子的灵力多宝贵,哪能乱用。”

姜映墨听见了,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

有天晚上,姜映墨在院子里画画,月光如水,洒在宣纸上。听见屋里沈渡跟谢危楼说话,声音虽然压得低,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传了出来。

“主子,这位姑娘,值得。属下从未见过像她这般……既有才华又有胆识的女子。”

她手里的笔顿了顿。

谢危楼的声音传出来,比平时柔和许多,带着一种坚定:“我知道。等大事定了,我娶她。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

姜映墨脸一下子红了,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她想装作没听见,继续画画,但手有点抖,笔下的线条歪了,一只好好的老虎被画成了病猫。

沈渡从屋里出来,看见她通红的耳根,愣了一下,然后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拱拱手走了。

姜映墨低头画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恨不得把头埋进画箱里。

谢危楼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蹲下,视线与她平齐,看着她。

“脸怎么红了?”

姜映墨瞪他,试图恼羞成怒来掩饰尴尬:“热的。这炉子太旺了。”

谢危楼笑了,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指尖有些凉,却带着电流。

“烫的。心跳也快。”

姜映墨拍开他的手,继续画画,把那只病猫改成了一块石头。

谢危楼也不恼,就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姜映墨手一顿,没抬头,笔尖悬在半空:“什么话?我没听见。”

谢危楼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等大事定了,我娶你。”

姜映墨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她抬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淡了许多,眉眼柔和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点摄政王的冷酷,分明只是一个看着心上人的普通男人。

她忽然有点恍惚——这还是当初那个奴隶市场里浑身是伤、眼神死寂的人吗?

“谢危楼。”她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你变了好多。”

谢危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是你把我变回来的。”他说,声音低沉而深情,“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

姜映墨鼻子一酸,别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危楼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再等等,”他说,“等我把事情了结,把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就带你走。去哪里都行。”

姜映墨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闷闷地“嗯”了一声。

月亮很圆,照得一地银白。

屋里,桌上堆着那些画好的地图和密信,每一张都承载着他们的希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即将吹遍整个京城。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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