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整个摄政王府就已经沸腾了。
姜映墨还在睡梦中,就被春兰和几个丫鬟笑嘻嘻地从床上挖了起来。
“王妃,该起了!吉时可不能误!”
姜映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被按在梳妆台前。洗脸、梳头、上妆、穿嫁衣——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她坐在镜子前,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但身后的丫鬟们却精神得很,围着她转来转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王妃的皮肤真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这粉都不用扑太多。”
“这眉毛都不用修,天生的柳叶眉,真好看。”
“哎呀,这嘴唇,不点胭脂也红,真是个美人胚子。”
姜映墨被她们夸得脸都红了,只能闭着眼装睡,任由她们在自己脸上“作画”。
忽然,脑海里响起一阵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美貌等级发生质的飞跃!】
【美貌等级:大家闺秀→倾城倾国→祸水级】
【恭喜宿主达成“祸水级”美貌成就!这将是足以倾覆城池的容颜!】
姜映墨一愣,猛地睁开眼看着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她都快不认识了。
凤冠霞帔,满头珠翠,金色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妩媚;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瓷;嘴唇红得自然,像是点绛。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整个人坐在那儿,端庄、大气,美得不可方物,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天哪,王妃真好看!”丫鬟们在旁边惊叹,连手里拿着的梳子都忘了放下。
姜映墨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想起刚穿越那会儿,脸上带着疤,穿着破衣裳,缩在那个漏雨的破屋里,为了一口吃的发愁,为了几两银子跟人讨价还价。
现在……
她笑了笑,眼眶有些湿润。这就是云泥之别吧。
“吉时到了!新郎官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外头有人大声喊道。
红盖头盖下来,眼前一片红,什么也看不见。
姜映墨被人扶着,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心跳得飞快。
外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人群爆发的欢呼声。
“新娘子出来了!”
“哎呀,虽然看不见脸,但这身段,这气度,一看就是个美人!”
“摄政王真有福气啊!这是天作之合!”
姜映墨被扶上花轿,坐稳了,轿子抬起,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轿子里很稳,那是十六个训练有素的轿夫在抬。
一路上,欢呼声没停过。她偷偷掀开盖头的一角,透过轿帘的缝隙往外看。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挤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人爬到了树上。有人手里拿着花瓣,有人举着写着“百年好合”的牌子,还有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嘴里喊着“看新娘子!看新娘子!”。
“十里红妆啊!这排场,绝了!”有人惊叹道,“摄政王这是把半个王府都搬来了!”
姜映墨这才注意到,花轿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一箱一箱的嫁妆,上面贴着大红的喜字,被仆人们抬着,数都数不清。有抬绸缎的,有抬首饰的,有抬家具的,甚至还有抬着古玩字画的,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蜿蜒在街道上。
她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这人,真是什么都舍得。他这是在告诉全天下,他娶她,是明媒正娶,是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花轿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下,鞭炮声震耳欲聋。
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掌心向上,那是邀请的姿势。
姜映墨心跳漏了一拍,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任由那只手紧紧握住,牵着她下了轿。他的手温热有力,让她原本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小心门槛。”谢危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笑意。
姜映墨“嗯”了一声,跟着他跨过门槛,往里走。
拜堂。
大殿里站满了宾客,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在,连太后和小皇帝都亲自来了。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高亢响亮。
两人转身,对着门口的方向,对着苍天厚土,郑重地拜下去。
“二拜高堂——”
太后坐在高堂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装,眼眶红红的,但笑得合不拢嘴。她看着这对新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了。
小皇帝坐在旁边,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拍着手兴奋地喊:“皇叔成亲了!皇叔成亲了!有喜糖吃咯!”
群臣们站在两边,有的笑,有的酸溜溜的,但没人敢吭声。这是摄政王的大喜日子,谁敢触霉头?
苏月娘、红袖、绿腰、紫鸢都来了,站在女眷堆里,看着姜映墨,眼睛都亮亮的。紫鸢激动得直跳脚,被红袖按住,生怕她冲上去。
“夫妻对拜——”
姜映墨和谢危楼面对面站着,透过红盖头,她看见他的靴子,绣着金色的云纹,干干净净的。
两人缓缓弯腰,拜下去。
这一拜,便是白头偕老,生死相依。
“礼成——送入洞房——”
在一片欢呼声中,姜映墨被扶着进了洞房,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喜床上。
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屋里明亮的光线。
谢危楼站在她面前,穿着大红喜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含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姜映墨脸一红,有些羞涩:“看什么?还没看够吗?”
谢危楼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看我媳妇。”他说,声音有些哑,“真好看。”
姜映墨脸更红了,伸手推他:“快去外头招呼客人吧,别让人等急了。”
谢危楼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在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让他们等会儿。我现在只想陪着你。”
这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盛世婚礼”成就,全场惊艳值爆表!】
【系统正在升级中……升级完成!】
【当前系统等级:满级】
【解锁最终能力:以画入道——画作可永久具现,不再是昙花一现!】
姜映墨愣住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喜悦涌上心头。
永久具现?
那岂不是说……她画的药,可以一直存在?画的金山,也不会消失?
她看着谢危楼,忽然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谢危楼。”
“嗯?”
“以后我给你画什么,就真的有什么了。永久存在的。”她小声说道。
谢危楼愣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关窍,但他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那给我画个金山?”他调侃道。
姜映墨瞪他:“俗气!能不能有点追求?”
谢危楼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用金山,有你就够了。”
窗外,鞭炮声还在响,宾客的欢笑声隐约传来。
屋里,红烛摇曳,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温馨而甜蜜。
过了很久,姜映墨轻声说:“谢危楼。”
“嗯?”
“谢谢你。”
谢危楼低头看她,眼底满是柔情。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真好。嫁给你,真好。”
谢危楼抱紧她,像是抱着全世界。
“傻子。”他声音有些哽咽,“是我该谢谢你,捡回了这条命,也捡回了我。”
姜映墨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红烛燃了一夜。
外头的热闹渐渐散了。
屋里,两人相拥而眠,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