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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井底浮玉,谁家女魂

验骨惊华 云中龙 2482 2026-03-17 20:36:39

第 10 章 井底浮玉,谁家女魂

忠烈侯开棺验骨的余波还没平息,城西就出了新事。三日后清晨,几个挑水的百姓发现,城郊那口废弃多年的枯井里,竟漂着一具女尸,吓得赶紧报了官。

苏晚这天正好要去义庄给陈伯送药 —— 老仵作前几日跪叩请罪伤了膝盖,她特意熬了点药膏。路过枯井时,正撞见差役们七手八脚地把尸体往岸上拖。她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

死者穿着一身水绿色华服,料子看着就不便宜,虽然泡在水里皱了,却没怎么腐烂。最显眼的是她手腕上,戴着一只断裂的青玉镯,碎成了两半,其中半片掉在旁边的泥地里,上面刻着细密的缠枝纹。

苏晚的瞳孔突然一缩 —— 这纹样,她在哪见过!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父亲遗留的一个旧木匣,打开木匣,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只玉镯,旁边写着 “妾云娘,佩双环青玉”。纸上的纹样,和枯井边那半片玉镯一模一样!

云娘是忠烈侯的侍妾,当年忠烈侯死后,她就失踪了,官府说是 “殉主出走”,可父亲的旧纸上却记着这么一笔。难道…… 井底的女尸,就是云娘?

苏晚悄悄走过去,趁着差役不注意,把那半片玉镯捡起来,藏进袖管里。指尖触到玉镯冰凉的触感,她的心跳得飞快 —— 如果真是云娘,那她的死绝不像官府说的 “私奔失足” 那么简单。

“你在这做什么?”

突然,一道冷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回头一看,只见傅昭带着几个锦衣卫走过来,他穿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目光如刃,扫过她的袖管,又落在井口。

“路过,看看热闹。” 苏晚不动声色地把袖管往里收了收,“傅千户怎么来了?这案子不是该刑部管吗?”

“御史张慎递了密奏,说他妹妹失踪三个月,怀疑与此案有关。” 傅昭的目光还在她身上,“苏姑娘对这具尸体,好像很感兴趣?”

“只是觉得奇怪,” 苏晚指了指那具尸体,“贵女穿着华服,怎么会掉进这种枯井?而且看她的衣服,不像是失踪三个月的样子。”

傅昭没再追问,转身对锦衣卫下令:“把尸体抬回验尸房,仔细查验。” 说完,他又看了苏晚一眼,才带着人离开。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赶紧往义庄走。到了义庄,她把药交给陈伯,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偏屋,关上门,把那半片玉镯和父亲的旧纸放在桌上,仔细比对。

“真的一模一样……” 苏晚喃喃自语,又从木盒里翻出一本骨册,里面记录着各种尸骨特征。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尸体,死者的指节好像有点扭曲,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是长期被捆绑造成的 “反弓状”!

她赶紧拿出纸笔,凭着记忆画出死者的指骨形状,又翻到骨册里关于脊椎的部分,按照民间骨相推算法推演 —— 如果死者坠井前就有瘫痪的迹象,那她的 L2 椎体应该有陈旧性骨折。

“这不是失足,是囚禁后灭口。” 苏晚合上骨册,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推测,“云娘当年没殉主,是被人囚禁了,现在因为某种原因,被人杀了扔进枯井。”

她打开门,正好撞见小六从外面回来。“姐,你找我?”

“小六,你去查件事。” 苏晚把他叫进屋里,“你去吏部查一下,城西这三个月内,有哪些官员家眷失踪,尤其是御史、谏官家里的,重点查张御史家。”

“张御史?就是那个递密奏的?” 小六点头,“行,我这就去!”

小六走后,苏晚又拿出那半片玉镯,仔细看上面的缠枝纹。这种纹样她好像在哪见过,突然,她想起陈伯说过,江南顾氏工坊的玉镯最擅长这种缠枝纹,而且只给三品以上官员家眷定制。忠烈侯是一品侯,云娘的玉镯出自顾氏工坊,那井底的女尸,会不会也是官员家眷?

另一边,傅昭带着锦衣卫在枯井周围勘察。井壁上的青苔有明显的刮痕,井绳磨损得很厉害,不像是一个人上下造成的。“把井底的淤泥都清出来,仔细筛。” 傅昭下令。

锦衣卫们找来工具,一点点把井底的淤泥挖上来,放在筛子上筛。没过多久,一个锦衣卫喊:“大人!找到东西了!”

傅昭走过去一看,只见筛子里放着半枚绣鞋底,上面绣着一朵海棠花,做工精致。“这是张府报失的绣鞋纹样。” 傅昭一眼就认了出来,张慎的密奏里,附了他妹妹柳柔失踪前穿的绣鞋图样。

看来,井底的女尸,就是柳柔。

当天夜里,傅昭让人在井边设伏,自己则躲在暗处观察。他总觉得这案子不简单,凶手很可能会回来销毁证据。

果然,三更时分,一道身影提着油纸伞,拿着骨尺,悄悄摸到井边。正是苏晚。她蹲在井口,用骨尺刮取井壁上的黑土,放进油纸包里。

“苏姑娘深夜到此,是想找什么?” 傅昭从暗处走出来,声音冷得像冰。

苏晚吓了一跳,手里的骨尺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看了看傅昭,又低头继续刮土:“傅千户不是在设伏吗?怎么有空管我?”

“女流擅临命案现场,按律可拘。” 傅昭走近一步,挡住她的光线,“你私自带走证物,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苏晚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直视着他,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大人拘的是人,我问的是尸。你们锦衣卫擅长抓活人,可活人会说谎,死人不会。我查的是骨头说的话,谁更懂真相?”

傅昭的眸光沉了沉,盯着她手里的油纸包:“你从井壁上刮这些黑土,有什么用?”

“土里面有残发和石灰颗粒。” 苏晚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黑土,“残发可以和死者的发丝比对,石灰颗粒说明尸体曾被藏在干燥的地窖里,不是直接扔进井里的。”

傅昭没再说话,也没下令抓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继续刮土。苏晚知道他这是默许了,加快速度,装了满满一包黑土,才站起来:“多谢傅千户通融。” 说完,转身就走。

回到义庄,苏晚连夜做了比对。土里面的残发和她偷偷从尸体上取下的发丝完全吻合,石灰颗粒的成分,和城北废祠附近的石灰一致。

第二天一早,小六兴冲冲地跑回来:“姐!查到了!张御史的妹妹柳柔,三个月前跟着乳母柳娘去探亲,之后就失踪了!张御史报了官,可刑部压着案子,没往下查!”

“柳娘……” 苏晚心里一动,“你知道柳娘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好像也失踪了。” 小六摇了摇头,“不过我听说,张御史最近在查礼部尚书的贪腐案,好像掌握了什么账册。”

苏晚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了!柳柔被囚禁,就是因为她知道张御史手里有账册,有人想通过她逼张御史交出账册!现在账册没拿到,就把她杀了灭口!” 她又拿起那半片玉镯,“而且这玉镯,是顾氏工坊为云娘定制的姊妹款,柳柔和云娘,说不定早就认识!”

她赶紧拿出纸笔,凭着记忆和骨相推算,画出柳柔生前面貌的复原图,让人摹成告示,张贴在城南的坊市上。她希望能有人认出柳柔,提供更多线索。

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有一个老妇颤抖着叩响了义庄的门。苏晚打开门,只见老妇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捧着个布包,哭得泣不成声:“我是柳娘…… 我是柳柔的乳母……”

苏晚赶紧把她扶进屋里,柳娘打开布包,里面是另一半青玉镯,和苏晚手里的半片正好能合上。“小姐被关在城北废祠三个月,每天只给半碗糙米……” 柳娘哭得说不出话,“她说要是有人寻来,就把玉镯合上,证明她是清白之身,没泄露任何消息……”

苏晚握紧双环玉,眼中寒光乍现 —— 杀害柳柔的人,一定要找出来!

而此刻,义庄对面的屋檐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藏身暗处,他手里握着个火折子,指尖泛白。正是礼部吏员吴铭,他奉命来灭口,却没想到柳娘先找到了苏晚。

“看来,那半块染血的账页,不能再留在柳娘房中了。” 吴铭低声自语,悄悄把火折子吹亮,又很快熄灭 —— 他在等天黑,等一个动手的机会。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一股寒意。苏晚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吴铭藏在暗处,目光死死盯着义庄的门,杀机已动。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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