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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玉合人碎,账烧未尽

验骨惊华 云中龙 2456 2026-03-17 20:36:39

第 11 章 玉合人碎,账烧未尽

柳娘坐在义庄偏屋的椅子上,双手还在不停发抖。苏晚给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柳娘,您慢慢说,柳柔小姐在废祠的时候,还有没有说过别的?比如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特别的人?”

柳娘喝了口热茶,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她放下茶杯,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小姐被关在废祠的西厢房,那里墙皮都掉了,小姐说她怕忘了事,就用指甲在墙缝里刻字。我记得她提过‘窑账三册,藏于东厢夹壁’,还说这些账册是能救她哥哥的命……”

“窑账?” 苏晚心里一动,“是不是孙记窑坊的账册?”

柳娘点了点头:“小姐没说具体是哪家窑坊,只说这些账册关系重大,要是落在坏人手里,会有更多人丧命。”

苏晚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喊:“小六!”

小六正趴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姐,咋了?”

“你今晚去城北废祠,东厢房的夹壁里,有柳柔小姐藏的账册,你想办法找出来。” 苏晚把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小六,“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人,先躲起来,别硬拼。”

“放心吧姐!” 小六接过匕首,揣在怀里,“我今晚就去!”

当天夜里,小六穿着一身黑衣,借着月光,悄悄摸到了城北废祠。废祠早就没人打理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风吹过发出 “吱呀” 的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按照苏晚说的,找到东厢房,借着手里的火折子,仔细查看墙上的夹壁。夹壁的木板已经腐朽了,他用匕首轻轻撬开一条缝,果然看到里面藏着一本用油纸包着的账册。

“找到了!” 小六心里一喜,赶紧把账册拿出来,揣在怀里,转身就往义庄跑。

回到义庄,他把账册交给苏晚。苏晚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本焦黑的账册,很多字迹都被烧掉了,只剩下残缺的几页。她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翻看,突然,一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孙记供奉・三号窖”“月入纹银三百两”“礼部吴签收”。

“孙记窑坊三号窖…… 礼部吴……” 苏晚的指尖微微发抖,“是吴铭!礼部吏员吴铭!” 她赶紧把账册封进油纸里,又从怀里掏出傅昭之前留下的锦衣卫通行令 —— 上次傅昭怕她查案不方便,给了她一块通行令,说遇到麻烦可以用。

苏晚把油纸包贴在通行令背面,用浆糊粘好,对小六说:“你把这个送到傅千户的府邸,放在他书房的暗格里,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或者放在暗格里,别被别人发现。”

“行,我这就去!” 小六接过通行令,揣在怀里,又一次消失在夜色中。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吴铭正站在义庄对面的屋檐下,看着小六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之前没敢贸然动手,就是怕柳娘手里还有别的证据,现在看到小六拿着东西出去,他知道,动手的时机到了。

吴铭悄悄跟在小六后面,看着他把东西送进傅昭的府邸,才转身往柳娘的住处走。柳娘住在城南的一个小胡同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吴铭从怀里掏出个油壶,往门上、窗户上泼了些油,然后掏出火折子,“呼” 的一声,火苗就窜了起来。

“烧干净,就什么都没了。” 吴铭冷笑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屋里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 柳娘还在屋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既然没走,那就一起烧了吧!”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推开房门,就往屋里冲。

屋里的火势已经起来了,柳娘躺在床底下,咳嗽着,看到吴铭冲进来,吓得缩了缩身子。吴铭举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苏晚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拿着骨尺,对着吴铭的手腕狠狠砸过去。吴铭痛呼一声,匕首掉在地上。他没想到苏晚会来,又惊又怒,伸手就要抓苏晚。

苏晚侧身躲开,从怀里掏出一包石灰粉,对着吴铭的眼睛撒过去。“啊!我的眼睛!” 吴铭捂着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

苏晚趁机扑到床底,拉起柳娘:“柳娘,快跟我走!”

可刚走两步,屋顶的横梁 “轰隆” 一声塌了下来,挡住了门口。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苏晚环顾四周,看到床底下有个暗格,赶紧把柳娘推进去:“您在这里躲着,我去找人救您!”

她刚要转身,突然看到床底的角落里,有半块染血的账页,上面还能看清几个字。她赶紧把账页捡起来,塞进怀里,然后借着烟雾的掩护,从后窗跳了出去。

外面的百姓看到着火,已经喊来了救火的人。苏晚指着屋里:“里面还有人,快救人!”

救火的人赶紧冲进去,苏晚则拿着那半块账页,往傅昭的府邸跑。账页上的血已经干了,上面写着:“庚戌年五月初七,吴铭支银五十两,付宫婢春桃,封口。”

“宫婢春桃……”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忠烈侯临终前召见的宫女,不就是春桃吗?原来吴铭早就和宫里的人勾结了!”

另一边,傅昭收到小六送来的通行令,发现背面粘着重物,拆开一看,是那本焦黑的账册。他连夜下令,封锁礼部文书房,亲自带人去查吴铭经手的记录。

文书房里,傅昭翻看着一堆账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吴铭名下有多笔 “窑务杂支”,却没有任何凭证,而且每个月的初七,都有一笔小额银钱流出,收款人一栏写的都是 “匿名”。

“每个月初七……” 傅昭皱着眉,让人拿来宫门出入簿,翻到三年前五月初七那一页,上面写着:“宫婢春桃,奉旨出宫,礼部车马接送,登记人:吴铭代主迎亲。”

傅昭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代主迎亲?根本就是借口!这不是私养美人,是系统性灭口!春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吴铭就用钱封口,后来怕她泄露,又把她杀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拿着那半块染血的账页和柳柔的复原画像,来到刑部,要求见周文远。周文远听说她来了,心里就没好气,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更是冷笑一声:“苏晚,你一个无籍女子,竟敢妄议朝官,还拿着这些伪造的东西来刑部闹事,你以为刑部是你家开的?”

“这些不是伪造的!” 苏晚把账页和画像放在桌上,“这账页是柳柔小姐藏起来的,上面有吴铭给宫婢春桃封口费的记录;这画像是柳柔小姐的复原图,她是被吴铭囚禁后灭口的!”

“一派胡言!” 周文远一拍桌子,对差役下令,“把她给我抓起来,按‘诬告朝廷命官’定罪!”

差役们刚要上前,傅昭带着锦衣卫冲了进来,挡在苏晚面前:“周主簿,这具女尸涉及御史张慎妹妹失踪案,锦衣卫已经立案调查,苏姑娘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你不能抓她。”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本焦黑的账册和宫门出入簿,放在周文远面前:“吴铭,你每月初七付银封口,付的不只是春桃,还有多少像春桃一样被灭口的人?你经手的‘窑务杂支’,到底是给了谁?”

吴铭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听到傅昭的话,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就要逃跑。可刚跑两步,就被从外面冲进来的小六,用手里的破碗砸中了膝盖。“哎哟!” 吴铭惨叫一声,跪在地上,被锦衣卫当场擒获。

当天下午,吴铭被押进了锦衣卫的审讯室。傅昭和苏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吴铭冷笑一声:“你们抓我有什么用?我不过是个奴才,替主子办事而已。主子要灭口,一根手指就够了,你们永远也查不到主子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锦衣卫冲进来报告:“大人!礼部文书房着火了!火势很大,已经烧起来了!”

傅昭赶紧起身,往外跑。苏晚也跟着跑出去,只见远处的礼部文书房方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傅昭站在原地,看着大火,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比吴铭还急,怕我们查到更多东西。”

苏晚站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染血的账页,轻声说:“春桃死了,云娘失踪了,现在柳柔也死了……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 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指尖抚过父亲骨尺上的 “成” 字 —— 真相的线头,已经缠上了那高高的宫墙,而墙里面,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秘密。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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