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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掌心骨牌,谁在数命

验骨惊华 云中龙 1844 2026-03-17 20:36:39

第 15 章 掌心骨牌,谁在数命

刑部大堂外挤满了百姓,连屋檐上都站着人。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看,想知道李德全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大堂内,李德全被绑在柱子上,头发凌乱,却依旧挺着脖子,脸上没有丝毫悔意。

“大人!我济善堂十年间收养了三百孤婴,救活的就有二百多个!不过是死了几个婴孩,何足挂齿?” 李德全对着主审官大喊,“那些穷人家的孩子,本来就活不长,我能让他们多活几天,已经是积德了!”

主审官皱着眉,手里拿着案卷,神色有些动摇。毕竟济善堂的 “善名” 在外,李德全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喧哗,苏晚抱着一个木匣,在小六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大人,民女有话要说。”

主审官见是苏晚,点了点头:“你有什么证据,尽管呈上来。”

苏晚把木匣放在案上,当众打开 —— 里面整齐地放着三具婴孩的颅骨,每具颅骨上都系着红绳,红绳上挂着个小木牌,刻着编号。

“大人请看,” 苏晚拿起第一具颅骨,用骨尺轻轻敲了敲顶部的凹陷,“此号‘庚戌・冬・三’,颅骨凹陷深三分,边缘整齐,是被钝器击打所致。民女已查证,济善堂后厨的捣药铁杵,形状与凹陷完全吻合。”

她又拿起第二具颅骨,指着肋骨的断裂处:“此号‘辛亥・腊・七’,肋骨断裂处有明显的捆绑压痕,死前曾被缚于木架之上,无法动弹,最终活活饿死。”

最后,苏晚展开《死亡周期表》,铺在案上:“两年间,济善堂共有十二次‘收容’,每次收容三至五名婴孩,共计四十七名。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是自然死亡,都是被折磨致死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德全,声音清亮:“李堂主,你说你救了二百多个孩子,可你杀了四十七个!你救的是活婴,杀的是希望!那些孩子本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却被你当成垃圾一样,随意处置!”

李德全脸色发白,却还在狡辩:“你胡说!那些孩子都是病死的,跟我没关系!”

“是不是胡说,让证人来说!” 苏晚对堂外喊,“小六,带阿阮进来!”

小六扶着阿阮,抱着孩子,慢慢走进大堂。阿阮虽然还有些语无伦次,但看到李德全,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恨意。她死死抱着孩子,反复念叨:“他们抢走我的囡囡…… 李老爷说她是灾星…… 要把她埋在寒窑里…… 是苏姑娘救了她……”

苏晚从木匣里取出一本账本残页,递到主审官面前:“大人,这是从济善堂地窖里找到的账本残页,上面清楚地写着‘庚戌年冬,处置女婴七名,每名付银五钱,埋寒窑’。李堂主,你处置的不是灾星,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你数银子的时候,可曾听过那些孩子的哭声?”

“还婴命!斩人贩!” 堂外的百姓再也忍不住,纷纷高呼起来,声音震得大堂的梁柱都在响。

主审官看着证据,又听着百姓的呼声,再也没有犹豫,一拍惊堂木:“李德全,你罪证确凿,本官宣判 ——”

就在这时,傅昭带着锦衣卫走了进来,对主审官低声说了几句。主审官的脸色变了变,暂时中止了宣判,宣布退堂,改日再审。

苏晚跟着傅昭走出大堂,不解地问:“为什么要中止宣判?李德全罪证确凿,应该立刻定罪!”

傅昭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我的密探查到,李德全背后有人授意,他每个月的账银,都流向了一家匿名钱庄,而这家钱庄的幕后东家,是宫中某位老太妃的亲信管家。此案若再深挖,会牵动宫闱,不是刑部能做主的。”

“那又怎么样?” 苏晚的眼神坚定,“就算牵动宫闱,也要查下去!我要让宫里的人知道,骨头的声音,他们捂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没有闲着。她找来了四十七块小木牌,把每一个被害婴孩的姓名(根据阿阮和其他知情者提供的信息)刻在木牌上,做成 “骨语名录”。每天晚上,她都会在义庄的院子里焚香,逐个念诵婴孩的名字,为他们祈福。

百姓们被她的诚心打动,纷纷自发传抄 “骨语名录”,有的人家还在家中设了牌位,纪念那些被害的婴孩。一时间,京城兴起了 “骨语祭婴” 之风,人人都在谈论李德全的罪行,要求严惩凶手。

三天后,传来消息 —— 李德全在狱中自尽了。他用红绳勒住自己的脖子,死的时候面容扭曲,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里还紧攥着半块刻有 “净” 字的木牌。

苏晚赶到大牢,验了李德全的尸体。她看着那半块 “净” 字木牌,冷笑一声:“他到死,都认为自己在行善,在‘净化’这个世界。真是可悲又可恨。”

她把 “净” 字木牌和四十七块 “骨语名录” 木牌并列放在案上,对傅昭说:“这不是终结,是开端。他们能用善堂杀人,就能用宫墙藏尸。接下来,我们要查的,是宫里的事。”

傅昭凝视着她眼中的火焰,沉默了片刻,突然解下腰间的锦衣卫令符,按在木牌之上:“从今起,你的名录,我来守护。宫里的事,我们一起查。”

当天夜里,义庄的灯还亮着。阿阮抱着女儿,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小六守在门外,手里拿着根木棍,警惕地看着四周。

苏晚坐在井边,手里摩挲着父亲留下的旧骨尺,思绪万千。就在这时,傅昭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封密档:“宫中尚衣局的一位女官,昨夜暴毙了,尸骨找不到了,只在井底捞出了半片云纹褙子 —— 和柳柔那件,是同源的。”

苏晚接过布片,指尖微微发抖。这片云纹褙子,和柳柔当年定制的一模一样,显然也是尚衣局制作的。“看来,宫里的人,开始清理痕迹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得院子里的灯笼晃了晃,映出苏晚眼中久藏的悲怒。她轻声说:“爹,你说骨头会说话…… 那宫里的骨头,也该开口了。我一定会查清楚,还所有冤死的人一个清白。”

而此刻,深宫的某个角落,一口枯井之上,一双绣着云纹的粉色绣鞋,正静静悬在井绳上,随着风轻轻晃动,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坠落的人。黑暗中,有人影一闪而过,留下一阵冰冷的笑声,消散在夜色里。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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