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通州粮仓大校场。
数千名粮吏和守军列队肃立,气氛庄严肃穆。太监手持圣旨,站在高台上,声音尖细却透着无上的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原通州粮仓使吴某,贪墨军粮,以次充好,更因私怨毒杀守军赵某,丧尽天良,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奸商王某,助纣为虐,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随着“斩立决”三个字落地,台下的官兵和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杀得好!这种吃里扒外的狗官,早该杀了!”
“苍天有眼啊!赵兄弟终于可以瞑目了!”
人群中,刘看守如今已是身穿新官服的通州粮仓副主管。他红着眼眶,望着校场中央,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赵看守的牌位已经被供奉在忠烈祠,他的名字,将被后人铭记。
宣旨太监继续读道:“粮仓张官员,监管不力,罚俸一年,戴罪立功,即刻牵头整顿全国粮仓,限期三月内,务必肃清积弊!”
张粮官站在一旁,虽然背上了处分,但腰杆却挺得笔直,拱手领命:“臣领旨!谢主隆恩!陛下放心,臣定当痛改前非,绝不让粮仓再藏一只硕鼠!”
退下台后,沈晚与裴云州并肩而行。
“沈姑娘,这次多亏了你。”张粮官擦着汗,有些惭愧地说道,“若非你那一双法眼,这赵看守的冤屈怕是石沉大海。还有那些霉变粮,要是真运到了边关,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大人言重了。”沈晚温言道,“粮仓乃是国家命脉,光靠事后查办不行,得有法子预防。”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新编订的册子,递给张粮官:“这是我联合大理寺拟定的《粮食储备法医核查制》。以后,但凡粮仓发生人员非正常死亡,或者粮食出现不明原因的损耗、霉变,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由专业法医介入勘验。地方官员不得擅自定案,更不能随意销毁尸体。”
张粮官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眼中满是敬佩:“法医介入粮仓管理……这可是头一回啊!上面写的‘鼠类啃噬与毒素残留区分’,还有‘霉变粮食成分检测’,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本事。有了这把尺子,以后那些想动歪心思的官,可得掂量掂量了。”
“不仅如此。”沈晚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墨,“苏墨已经选好了几名优秀的法医,近期就会分批前往各大州县的粮仓进行培训。我们要把这些技能普及下去,让每一个粮仓都有一双‘法医眼’。”
裴云州点头赞道:“好!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制度加上技术,这粮食安全的防线,就算是筑牢了。对了,刘副主管。”
刘主管连忙上前:“在!”
“这通州粮仓现在是试点,你是个老实人,也是个细心人。”裴云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新规矩怎么落地,还得靠你多费心。要是再让你看见一只硕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刘主管握紧了拳头,目光坚毅:“请裴大人和沈姑娘放心!只要我在通州一天,就绝不允许有一粒霉米、一两黑钱进出粮仓!”
秋风送爽,吹过修葺一新的通州粮仓。粮囤整齐排列,防鼠防潮的设施一应一新。那些曾经被蛀空的角落,如今已被填满,沉甸甸的不仅是粮食,更是百姓对国家的信任。
裴云州望着远方,深吸了一口气:“粮仓安,则民心安。这一仗,咱们赢得漂亮。”
沈晚微微一笑,目光却投向了更远的地方:“民生安了,接下来,也该去看看那粉墨登场的世界了。听说,京城的戏班子里,也不太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