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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光不走,是人不敢动

验骨惊华 云中龙 1898 2026-03-17 20:37:09

第 217 章 光不走,是人不敢动

光证司挂牌的第三天,傅昭刚踏入衙署,就被堆积如山的呈报文书挡住了去路。阿帚抱着一摞册子,脸色凝重地走来:“大人,各地报上来的骨账墙损毁情况越来越多,三天内已经有二十七处了,上报的理由不是‘风雨剥落’,就是‘鼠啮失修’,看着实在蹊跷。”

傅昭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呈报,仔细翻看附在后面的勘验记录,眉头越拧越紧:“你看这里,陶片损毁的边缘齐整,明显是被利器刮除的,哪是什么‘鼠啮’?再看这份,‘光引剂失效’的残样,颜色比正常失效的浅了三成,分明是被人故意稀释过。”

他立刻命巡检卫赶赴各地核查,自己则带着几份可疑的呈报,前往验骨堂找苏晚。此时苏晚正对着一份 “光引剂失效” 的残泥样本发呆,见傅昭进来,便递过一支试管:“你看,我取了点残泥滴入夜露,刚才子时的时候,它自己泛出了微蓝 —— 菌泥根本没衰,是有人不想让它亮。”

苏晚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骨账墙,语气冰冷:“他们不是怕光,是怕百姓记得光曾亮过,怕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再被光照出来。所以才故意损毁骨账墙,稀释光引剂,想让‘光证’变成没人信的传说。”

傅昭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放心,我已经派巡检卫去查了,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而此时的阿帚,正在整理全国女仵作的入籍名录。当他翻到河阳、陇西、青州三州的名录时,突然停住了手 —— 这三州的名录里,竟夹杂着十几名已故老仵作的名字,有的甚至已经去世五年了,却还出现在今年的入籍名单里。

“这肯定是地方官在虚报人头,冒领军饷!” 阿帚气得拍了下桌子,却没有立刻声张。他找出《冤脉图》,将这三州虚报的名录按地域标注出来,标注完后,他突然发现一个惊人的巧合 —— 这三州虚报名录的区域,竟然和近年上报 “无案之县” 的区域完全重合。

阿帚赶紧拿着图去找苏晚。苏晚看着图上重叠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这不是简单的虚报军饷,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猫腻。阿帚,去取终骨窖的残灰来,再调些血光剂,咱们重新把这三州的边界画一遍。”

两人忙活了整整一夜,终于用混了残灰和血光剂的颜料,在《冤脉图》上重绘了三州边界。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图上,淡蓝色的丝纹顺着边界蜿蜒游走,渐渐拼出八个字:“尸在库中,官在梦中”。

“军库!” 苏晚和阿帚同时惊呼 —— 这三州的军库,恐怕藏着未被发现的尸体。

苏晚立刻命阿帚召集三州的新任女仵作,假借 “光证巡讲” 的名义,带着《冤脉图》赶赴三地。首站是河阳,河阳知府周显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一路殷勤地将他们迎进府衙,设下宴席款待。

酒过三巡,周显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笑道:“苏提点,说句实在话,让女子执尺量骨,终究是件奇观,哪有男子来得稳妥?依我看,这女仵作入籍,不如再缓缓?”

苏晚放下酒杯,没有接话,只对身后的女弟子说:“把三日前报‘病卒’的那名流民尸体抬上来,当庭验查。”

女弟子们立刻抬着尸体进来,周显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苏晚走上前,用骨刀轻轻拨开尸体的头发,指着颅底说:“诸位请看,颅底有明显的骨折痕迹,边缘不规则,是外力击打所致;再看肋骨,有三根存在陈旧性断裂,说明死者生前长期遭受囚禁和虐打,绝非‘病卒’。”

她又命人剖开尸体的胃部,从里面筛出一枚未消化的铁钉,声音清亮地说:“这是军库奴工常吃的‘钉糠饭’里的铁钉 —— 所谓的流民,其实是被官府强掳到军库做奴工的百姓,死后被伪报‘病卒’,掩盖真相!”

满座哗然,周显的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酒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当天夜里,周显果然派了差役,想偷偷焚烧尸体灭迹。可他们刚靠近停尸的棚子,就被早埋伏在周围的锦衣巡卫围了起来。傅昭带着巡检卫及时赶到,当场抓获了所有差役。

苏晚命人将尸体运到城中的骨账墙下,用血光剂均匀地喷涂墙面。第二天卯时,晨光照射下来,整面骨账墙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上面显影出上百人的临终遗言 ——“我饿,我痛,我被锁在地下”“他们把我们当牲口,打死了就扔去喂狗”“我想回家……”

百姓们围在骨账墙下,看着这些遗言,纷纷痛哭流涕。有位老妇扑到墙前,指着其中一句 “娘,我怕黑”,泣不成声:“这是我儿的声音!三年前他说去军库做工,就再也没回来…… 原来他是被他们害死的!”

傅昭走上前,当众展开《光证司令》,朗声宣读:“奉陛下旨意,凡故意遮光、损毁骨账墙、掩盖真相者,不论品阶高低,即刻革职,永不叙用;情节严重者,以谋逆论处!”

周显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臣有罪!臣愿交出军库地契,配合查验!”

苏晚带着女仵作和巡卫,跟着周显来到军库。在军库的地底,他们掘出了三百具戴着铁镣的骨架,每具骨架的骨面上都刻着编号,显然是被当作 “牲口” 一样管理的奴工。

苏晚命女仵作们逐一登记骨架信息,用光引剂点染每具头骨。三日后清晨,河阳的骨账墙千片陶片同时亮起,上面拼出最后一段显影:“我们活着时没人听,现在,我们一齐说。”

风从骨账墙前吹过,卷起地上的尘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风中低语。一名年轻的女弟子正专注地记录着骨架信息,忽然觉得指尖微微发热 —— 她刚才触碰的那具少女头骨,竟在无光的密室里,自行浮出了淡蓝色的丝纹,上面写着 “我叫林丫,今年十五,家住河阳东村”。

女弟子颤抖着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提点…… 它们开始记得自己是谁了。”

苏晚走到少女头骨前,轻轻抚摸着骨面,眼中泛起泪光。她知道,这些沉默了太久的骨头,终于开始说出自己的名字,说出自己的冤屈。而那些试图掩盖真相、让光熄灭的人,终究在光的面前,不敢再动 —— 因为光从来没有走,只是在等待着,让更多的真相,被听见,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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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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