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 章 女仵遇刺，血溅验骨台
扬州的验骨堂里，林阿芷正俯身查验盐商王元宝的尸体。王元宝前一日清晨被发现死在自家盐仓，面色发紫，口吐白沫，管家称其 “突发恶疾身亡”，可林阿芷一验便觉不对 —— 死者指甲呈青黑色，牙龈有细微出血点，是典型的中毒迹象，且颈侧有一道不明显的针孔，像是被人用细针注射过毒物。
“把灯再挪近点。” 林阿芷头也不抬，让助手调整烛火。她小心翼翼地用骨针拨开死者颈侧的皮肤，针孔周围的肌肉组织仍有轻微收缩，说明中毒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且毒物是通过注射直接进入血液，发作极快。
就在她准备用银针刺入死者牙龈，检测具体毒物种类时，验骨堂的门突然被撞开。一道黑影闪过，手中寒光直逼林阿芷后背。林阿芷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可还是慢了一步 —— 短刀划过她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了青布仵作服。
“谁派你来的？” 林阿芷捂着伤口，强忍着疼痛，伸手去摸腰间的信号哨 —— 这是光证司女仵作的标配，遇袭时吹响，附近的锦衣卫会立刻驰援。可黑影根本不给她机会，再次挥刀扑来，刀势凶狠，招招致命。
林阿芷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一边躲闪，一边观察黑影的招式 —— 对方身手敏捷，刀法利落，不像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锦衣卫到了！黑影见状，不再恋战，转身从后窗跳出，消失在巷子里，只留下地上那把沾血的短刀。
锦衣卫立刻将林阿芷送往医馆，同时派人将短刀和验骨堂的现场情况，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光证司。苏晚接到消息时，刚处理完云溪县的炭灰案，见信上写着 “林阿芷遇袭，凶手遗落短刀，刀身有特殊纹路”，心中一紧，立刻让人将短刀送来。
很快，装着短刀的木盒被送到光证司。苏晚打开盒子，一把三寸长的短刀躺在里面，刀身狭长，刀刃锋利，刀柄处刻着一道细微的纹路 —— 是东宫旧部特有的 “缠枝莲” 纹，这种纹路在当年东宫内侍统领的佩刀上也出现过，周显倒台后，这种短刀就很少见了。
“又是东宫余党。” 苏晚指尖抚过刀身的纹路，眼神冰冷。林阿芷查验的盐商命案，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中毒，背后还牵扯着东宫余党的秘密，凶手之所以要杀她，就是怕她查出真相。
“傅昭，你立刻带人去扬州，一方面保护林阿芷的安全，另一方面彻查王元宝的死因，看看他的死和东宫余党有什么关系。” 苏晚转身对傅昭说，“我留在京城，从这把短刀入手，追查凶手的来源，说不定能找到他们藏匿的据点。”
傅昭点头应下，当天就带着一队锦衣卫赶赴扬州。苏晚则拿着短刀，来到光证司的兵器库 —— 这里收藏着历年案件中缴获的凶器，其中就有不少东宫旧部使用过的兵器。她将短刀与其他东宫旧刀对比，发现刀身的锻造工艺完全一致，且刀柄的缠枝莲纹，比普通的东宫佩刀多了一道细微的刻痕，像是某个小团体的标记。
“阿帚，你去查一下，当年东宫倒台后，有没有记录在案的兵器库没有被清缴？尤其是专门存放这种短刀的地方。” 苏晚对阿帚说。
阿帚立刻埋首于档案堆中，翻找当年的清缴记录。几天后，他拿着一份泛黄的档案，匆匆跑来：“苏提点，找到了！当年东宫有一处秘密兵器库，位于京城西郊的废弃窑厂，因为位置隐蔽，且有东宫余党看守，一直没能清缴，后来因为战事紧张，就暂时搁置了。档案里还写着，这个兵器库中，存放着大量用于‘特殊任务’的兵器和毒药，其中就有这种带缠枝莲纹的短刀。”
“废弃窑厂……” 苏晚若有所思，“林阿芷遇袭，凶手用的是这里的短刀；王元宝中毒，用的是快速致命的毒物，很可能也来自这里。看来，这个兵器库就是东宫余党的重要据点，必须尽快清缴。”
她立刻调派锦衣卫，包围了西郊的废弃窑厂。窑厂早已废弃，四处杂草丛生，看起来荒芜一片，可苏晚知道，这里面肯定暗藏玄机。她让人仔细搜查，终于在一处窑洞的墙壁后，发现了一个暗门。
打开暗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堆满了木箱。锦衣卫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大量的兵器 —— 除了带缠枝莲纹的短刀，还有弓弩、毒针等，更可怕的是，角落里的几个箱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标签上写着 “速死散”“化尸水”“迷魂药” 等，都是用于伪造 “意外” 或杀人灭口的毒药，其中一种红色的液体，与林阿芷描述的 “通过注射杀人” 的毒物特征完全一致。
“看来王元宝就是被这种毒药害死的。” 苏晚拿起一瓶红色液体，对身边的锦衣卫说，“把这些兵器和毒药全部收缴，仔细搜查有没有余党留下的信件或账本，看看他们最近还策划了哪些阴谋。”
锦衣卫在通道尽头的密室里，找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东宫余党近年来的活动：他们暗中联系各地的旧部，囤积兵器和毒药，通过控制盐商、粮商等，垄断地方经济，积累财富，伺机反扑。王元宝就是因为不愿被他们控制，拒绝交出盐仓的管理权，才被他们用毒药杀害，伪造成 “突发恶疾” 的假象，没想到林阿芷查案时发现了破绽，他们才会派人灭口。
与此同时，扬州的傅昭也有了新进展。他在王元宝的盐仓夹层中，找到了一本秘密账本，上面记录着东宫余党通过盐商走私兵器的证据，与京城兵器库中收缴的兵器型号完全吻合。傅昭还查到，王元宝死前，曾派人给光证司送过一封信，信中说 “东宫余党欲借盐道作乱，恐危及朝廷”，可惜信还没送出去，他就被杀害了。
苏晚接到傅昭的消息后，立刻将东宫余党的罪证整理成册，呈给皇帝。皇帝震怒，下旨彻查全国的东宫余党，凡是参与囤积兵器、走私、杀人灭口的，一律严惩不贷。一时间，各地的东宫余党纷纷落网，隐藏多年的秘密据点被一一捣毁，光证司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医馆里，林阿芷的伤口渐渐愈合。苏晚亲自来看她，递给她一把新的仵作刀：“这把刀，是用收缴的东宫短刀重新锻造的，刀柄上刻着‘光证’二字，以后用它，继续替死者说话。”
林阿芷接过刀，指尖抚过 “光证” 二字，眼中满是坚定：“苏提点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真相被掩盖，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苏晚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她知道，像林阿芷这样的女仵作，还有很多，她们不畏强权，不怕危险，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揭开黑暗中的秘密，让光证的光芒，照亮大宁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试图用暴力和毒药掩盖真相的人，终会在这道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受到应有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