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 章 宗室发难，要废新帝
皇帝欲昭告换婴案真相的消息，不知怎的先传到了宗正寺。宗正寺卿赵德昌是先帝的堂弟，素来以 “维护皇室正统” 自居，听闻皇帝实为陈氏之子，而非先帝嫡脉，当即联合二十余名宗室老臣，手持宗谱，气势汹汹地闯至皇宫门前，要求面见皇帝，直言要 “废黜非正统之君，拥立先帝侄孙为帝”。
宫门前，赵德昌高举宗谱，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声喊道：“当今皇帝血脉不纯，实为宫婢陈氏之子，冒充皇室血脉登上帝位，此乃欺君罔上，亵渎祖宗！我等宗室老臣，岂能坐视祖宗基业落入外人之手？今日必请皇帝退位，拥立先帝侄孙朱由安为新帝，还皇室正统！”
老臣们纷纷附和，百姓们则议论纷纷 —— 虽有人感念皇帝平日勤政爱民，支持光证司昭雪冤屈，但 “血脉正统” 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不少人听闻皇帝并非先帝亲生，也开始动摇，看向宫门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
宫门内，傅昭早已接到消息，率三千锦衣卫列阵相护，刀枪出鞘，神色肃穆。他站在宫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赵德昌等人：“陛下乃大宁君主，岂能容尔等随意废立？尔等若再喧哗，便是谋逆，休怪锦衣卫无情！”
“谋逆？” 赵德昌冷笑一声，“吾等乃是为了维护皇室正统，何来谋逆之说？傅大人若识时务，便速速打开宫门，劝皇帝退位，否则，休怪我等联络京营，强行入宫！”
双方僵持不下，宫门前的气氛愈发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内侍匆匆将消息报入宫中，皇帝正与苏晚商议昭告真相的细节，听闻宗室发难，眉头紧锁：“这些老臣，只知血脉，不知民心，若真闹起来，恐危及京城安稳。”
“陛下莫慌，” 苏晚从容起身，“宗室以‘血脉’为借口，臣便以‘真相’破之。臣请带影书赴宗室府，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百姓心中的正统，谁才是陈氏认可的君主。”
皇帝点头：“有劳苏提点。傅昭在宫门前牵制，你去宗室府说服他们，务必避免流血冲突。”
苏晚即刻带着两名女弟子，携上影书陶片与便携影显装置，赶往宗室府 —— 赵德昌等人虽在宫门前发难，但其家眷与核心党羽仍在宗室府中，且不少持观望态度的宗室成员也聚集于此，若能说服府中宗室，宫外的僵局便不攻自破。
宗室府正厅内，数十名宗室成员围坐一堂，气氛凝重。有人支持赵德昌废帝，有人则担心此举引发动荡，还有人沉默观望，拿不定主意。苏晚推门而入时，正听到一名老宗室说：“血脉乃天定，非正统者岂能君临天下？就算皇帝勤政，也不能坏了祖宗规矩！”
苏晚没有打断，只是示意女弟子将影显装置架起，对着正厅的白墙。“诸位宗室大人，” 她声音清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诸位以‘血脉正统’为由要求废帝，可曾想过，先帝乳母陈氏的遗愿是什么？可曾问过，天下百姓的心意是什么？今日，我便用影书，让诸位看看真相。”
说着，她将影书陶片放入装置，引晨光折射。白墙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影像 —— 那是影窖中复刻的陈氏临终场景：陈氏躺在床榻上，气息奄奄，手中紧攥着写有换婴真相的密函，对着前来探望的东宫内侍，断断续续地说：“吾子…… 虽非先帝亲生，却仁善…… 有仁君之相…… 当承大统…… 勿因血脉…… 废良君……”
影像中的陈氏眼神恳切，语气带着最后的嘱托，在场宗室无不震惊 —— 他们虽知陈氏是皇帝的生母，却没想到陈氏临终前竟明确支持皇帝承继大统，而非追究血脉之分。
“这…… 这是伪造的吧？” 一名支持废帝的宗室颤声说道，“陈氏乃皇帝生母，自然偏袒于他，岂能作数？”
“是否作数，再看这一段便知。” 苏晚调整影书陶片，墙上影像切换 —— 画面中是京城南门外的 “护公道碑”，此碑是上月百姓自发为皇帝所立，碑上刻满了百姓的名字，还有一行大字：“皇帝护公道，百姓认明君，血脉非根本，民心即正统。” 影像中，百姓们手持香烛，在碑前跪拜，口中高呼 “吾皇万岁”，声音洪亮，充满敬意。
“这‘护公道碑’，乃数千百姓自发所立，无一人强迫，无一分官府拨款。” 苏晚指着影像中的百姓，“诸位大人请看，百姓们认的，是能为他们做主、为冤者昭雪的君主，而非仅仅拥有正统血脉的傀儡。先帝虽为正统，却纵容东宫阴谋，导致多少冤魂？而当今皇帝，虽非嫡脉，却能破除旧规，支持光证司，让‘骨不说谎，光不遮眼’的公道传遍天下，这样的君主，难道不比只知血脉的君主更值得拥戴？”
正厅内鸦雀无声，先前支持废帝的宗室们垂下了头，沉默不语；持观望态度的宗室则面露愧色 —— 他们只盯着 “血脉” 二字，却忘了皇室存在的根本，是守护百姓，而非固守血脉教条。
这时，一名年近八旬的老宗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苏晚躬身道：“苏提点所言极是，老臣糊涂，险些因血脉执念，酿成大错。陈氏遗愿明确，百姓心意昭然，皇帝确是良君，吾等不该再以血脉为由发难。”
有老宗室带头，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民心即正统，皇帝勤政爱民，支持公道，吾等愿支持皇帝，不再提废立之事！”
赵德昌在宫门前听闻宗室府内的变故，知道大势已去，再闹下去只会沦为笑柄，只得带着几名死硬老臣，灰溜溜地撤去。宫门前的百姓见宗室退去，又听闻苏晚在宗室府中展示的影书内容，纷纷欢呼起来，高呼 “皇帝万岁”“光证司万岁”，先前的疑虑一扫而空。
傅昭见危机解除，立刻命锦衣卫撤去刀枪，维持宫门前的秩序。他入宫向皇帝禀报时，皇帝正看着苏晚带回的宗室府回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提点，此次多亏了你。” 皇帝感慨道，“若不是你以影书说服宗室，今日之事，不知要闹到何种地步。”
苏晚躬身回道：“陛下无需谢臣，臣只是让宗室看到了真相，看到了民心。真正能说服他们的，是陛下您多年来的勤政与公道，是百姓对您的认可。”
皇帝点了点头，拿起御案上的圣旨草稿，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传朕旨意，明日早朝，昭告天下换婴案真相，为陈氏平反，追封其为‘孝恪夫人’；同时下令，今后宗室考核，首重‘爱民之心’，次论血脉，若有再以血脉为由挑起事端者，严惩不贷！”
次日早朝，皇帝当众宣读圣旨，将换婴案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坦承自己的身世，同时强调 “民心即正统” 的理念。百官听后，无不敬佩皇帝的坦诚与魄力，纷纷跪地表示拥戴。
消息传遍天下后，百姓们不仅没有因皇帝的身世产生动荡，反而更加感念他的坦诚与公道，各地百姓自发组织庆祝活动，支持皇帝的呼声比以往更高。宗室内部经此一事，也再无人敢以血脉为由发难，皇室与百姓之间的联系，反而因这场风波变得更加紧密。
光证司的影窖中，苏晚将陈氏的影像与 “护公道碑” 的影像一同存入档案。她望着墙上缓缓消散的蓝光，心中明白，这场因血脉而起的危机，不仅没有动摇皇帝的统治，反而让 “民心即正统” 的理念深入人心，让光证司的 “真相之力” 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而这，正是她与父亲一直追求的 —— 让公道超越血脉，让真相照亮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