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布庄藏秘，是 “人贩” 窝
光证司的客房里，阿绣正拿着针线，给阿帚缝补磨损的袖口。聊着聊着，她突然停下手中的活，眉头微微蹙起：“哥，我想起一件事，福顺布庄好像不太对劲。”
阿帚放下手中整理的卷宗，看向她：“怎么不对劲？”
“我在布庄这些年，常看到李叔（布庄老板）‘收’孤女，有的是路边捡的，有的是别人送来的，前后加起来得有十几个。” 阿绣回忆着，眼神中带着疑惑，“可这些姐妹来了之后，李叔从不让我们和她们多接触，也不让她们出门，过段时间就会‘送走’，说是送去远亲家当丫鬟，可我从来没见她们回来过，也没收到过信。”
阿帚心中一紧，立刻起身：“你说的是真的？李老板有没有说过，这些孤女是送去哪里的远亲家？”
“没说过，每次问他，他都含糊其辞，还说我们不该多问。” 阿绣摇了摇头，“有一次我偷偷跟着送人的车，没走多远就被李叔发现了，他发了很大的火，还警告我再敢多管闲事，就把我赶走。”
阿帚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阿绣去找苏晚。苏晚听完阿绣的回忆，脸色瞬间凝重：“这根本不是‘送远亲家当丫鬟’，福顺布庄很可能是个隐藏的人贩窝！李老板借着‘收孤女’的名义，拐骗或收买女童，再转卖给达官显贵，难怪他不敢让孩子们联系家人，也不敢透露去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去抓李老板？” 阿帚急声问。
“不能打草惊蛇。” 苏晚思索片刻，“李老板经营布庄多年，能隐藏这么久，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我们先派人盯着布庄，看看他下一步要‘送’走哪个孩子，再趁机突袭，人赃并获。”
傅昭很快接到指令，派了几名锦衣卫伪装成布料商人，在福顺布庄附近蹲守。第三日清晨，锦衣卫传来消息：李老板雇了一辆马车，说是要送 “新收的孤女” 去城外 “远亲家”，马车已经出发了。
“终于等到了！” 苏晚立刻召集人手，带着阿帚、阿绣和一队锦衣卫，快马加鞭追赶马车。追至城外的官道时，终于看到了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傅昭示意锦衣卫包围马车，自己则上前拦住车夫：“停下！光证司查案，打开马车！”
车夫见状，想驾车逃跑，却被锦衣卫死死按住。苏晚走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 —— 车厢里坐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女童，眼神怯生生的，双手被绳子绑着，嘴里还塞着布条。看到苏晚，女童们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忍不住发抖。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苏晚轻声安抚，让人解开女童的绳子和布条。其中一个女童哽咽着说：“姐姐，李爷爷说带我们去好地方，可他把我们绑起来，还不让我们说话……”
苏晚心中怒火中烧，立刻下令：“去福顺布庄，突袭搜查！”
锦衣卫们押着车夫和女童，直奔福顺布庄。此时的李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算账，见苏晚带着锦衣卫冲进来，脸色瞬间惨白，想往后院逃跑，却被守在门口的锦衣卫抓了个正着。
“李老板，别跑了。” 苏晚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你借着‘收孤女’的名义，拐卖女童，转卖给达官显贵，还敢说自己是行善积德？”
李老板浑身发抖，却还想狡辩：“苏提点，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只是好心收留孤女，送她们去好人家，怎么会是拐卖？”
“是不是拐卖，搜一搜就知道了。” 苏晚示意锦衣卫搜查布庄。锦衣卫们分工明确，前院、后院、库房一一排查，很快就在布庄后院的柴房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室入口 —— 入口被柴火掩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室里阴暗潮湿，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坐着五个女童，都是阿绣说的 “被收来的孤女”。她们看到锦衣卫，眼中满是惊喜，纷纷跑过来：“官爷，救救我们！我们想回家！”
锦衣卫还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木箱。打开木箱，里面装满了账本和信件 —— 账本上详细记录着 “收孤女” 的时间、姓名，以及 “转卖” 的对象、价格，买主多是京城的达官显贵，甚至还有几位宗室成员；信件则是李老板与 “上线” 的联络记录，上面提到 “按旧例，每月初一交货”“东宫旧部需优先供应” 等字样。
“东宫旧部？” 苏晚拿起信件，眼神一冷，“你背后的靠山，是已被贬的东宫旧党？”
李老板看着账本和信件，再也无法狡辩，“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认罪！我认罪！是东宫旧党的人找到我，让我以布庄为掩护，收孤女转卖，他们给我好处，还保证我不会被查…… 我也是被逼的啊！”
原来，二十年前，李老板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东宫旧党中的一名官员找到他，提出让他以 “收孤女” 为名，拐卖女童，转卖给需要丫鬟或 “童养媳” 的达官显贵，所得利润五五分成，还承诺会保他平安。李老板贪财又怕事，便答应了，这一做就是二十年。阿绣当年被送来时，因为是 “东宫要犯” 的女儿，东宫旧党本想让李老板 “处理掉”，可李老板见阿绣年幼可爱，又怕将来东窗事发，便偷偷将她留下，对外谎称是 “远亲的孩子”。
“那些被你转卖的女童，现在在哪里？” 苏晚追问。
“有的被送到达官显贵家当丫鬟，有的被卖到外地的妓院，还有的……” 李老板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的不听话，被东宫旧党的人带走，再也没回来过……”
苏晚的拳头紧紧攥起，强压着怒火：“傅昭，立刻根据账本上的名单，派人去达官显贵家，解救被拐卖的女童；同时，彻查与李老板联络的东宫旧党，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傅昭点头应下，立刻安排人手。很快，京城掀起了一场 “解救被拐女童” 的行动 —— 锦衣卫们根据账本记录，挨家挨户搜查，从达官显贵家中解救出三十余名被拐卖的女童，还有十几名女童被卖到外地，傅昭也派人快马加鞭前去解救。
被解救的女童们暂时被安置在光证司，苏晚让人给她们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和饭菜，还请了大夫为她们检查身体。阿绣看着这些和自己当年一样孤苦无依的女童，心中满是心疼，主动留下来照顾她们，给她们讲故事，教她们绣针线，渐渐驱散了女童们心中的恐惧。
李老板和他的同伙被押入天牢，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惩罚；那些购买女童的达官显贵，也被皇帝下令革职查办，没收家产；与李老板联络的东宫旧党，也在傅昭的追查下，一一落网，东宫旧党的残余势力，再次遭到重创。
夕阳下，光证司的庭院里，阿绣正带着女童们放风筝。看着女童们脸上灿烂的笑容，阿帚走到苏晚身边，轻声说：“苏提点，谢谢你。若不是你，这些孩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我也不知道李老板竟是这样的人。”
苏晚望着庭院中欢乐的场景，微微一笑：“我们查案，不就是为了让这些无辜的人不受伤害，让真相和公道不被埋没吗？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努力，让更多像她们一样的孩子，能平安长大，能和家人团聚。”
阿绣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头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风筝在夕阳下越飞越高，带着女童们的希望，也带着光证司对公道的坚守，飞向远方。苏晚知道，这起布庄人贩案的侦破，只是光证司守护公道的其中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黑暗需要被照亮，还有更多的冤屈需要被昭雪，但只要他们心怀正义，手握真相，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