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 章 女仵作考绩,遭 “暗箱”
光证学堂首期女弟子任职满半年,按《光证律》规定,需进行首次考绩,考核合格者可正式晋升为光证司编内仵作,不合格者则需回炉学习。考绩场地设在光证学堂的验尸场,考官由三法司推荐的资深仵作组成,其中资历最深的主考官,是曾任刑部仵作头目的刘老栓 —— 此人从医三十余年,却素来轻视女仵作,考前便在私下放话:“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验尸只会添乱,想通过考绩,难!”
考绩当日,三十余名女仵作身着统一青布仵作服,整齐列队站在验尸场。刘老栓坐在主考官席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今日考绩分两场,先考理论,再考实操。理论不过者,直接淘汰,无需参加实操。”
理论考试的题目多是偏门的古籍验尸记载,甚至有几题连资深男仵作都需翻阅典籍才能作答。女仵作们虽奋力书写,却仍有半数人未能答完。可当成绩公布时,众人却傻了眼 —— 除了两名曾与刘老栓有旧交的男仵作弟子(此次考绩也有少量男弟子参与),其余女仵作竟全部被判 “不及格”,连平日里表现最优秀的李阿翠,也只得了三十分。
“刘大人,这不合理!” 李阿翠忍不住上前一步,“我答的题目与典籍记载完全一致,为何只给三十分?”
刘老栓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你的答案虽没错,却少了‘男子验尸的魄力’,纸上谈兵罢了。女仵作本就不如男仵作,给三十分,已是抬举你了。”
此言一出,女仵作们纷纷哗然。有人愤怒地喊道:“这是舞弊!刘大人分明是故意压低我们的成绩!”
“放肆!” 刘老栓拍案而起,“本官秉公阅卷,岂容你们放肆?再敢喧哗,全部取消考绩资格!”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苏晚带着傅昭赶到。她刚从城外勘察回来,便听闻考绩现场的混乱,立刻赶了过来。听完女仵作们的哭诉,苏晚走到刘老栓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大人,考绩旨在选拔贤能,而非以性别论高低。若只是理论考试有争议,我们不妨重考一场 —— 实操验尸,以实力定输赢。”
刘老栓见苏晚亲自到场,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只得点头:“好!既然苏提点发话,本官便给她们一次机会。正好验尸场有一具刚送来的‘意外身亡’尸体,就让她们现场验尸,谁能查出真正死因,谁便合格。”
很快,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到验尸台上。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家属称其 “昨夜醉酒后失足落水,意外身亡”。刘老栓故意让男仵作先验,两名男弟子忙活了半个时辰,只得出 “溺水身亡” 的结论,与家属说法一致。
轮到女仵作时,李阿翠第一个上前。她仔细观察尸体的指甲 —— 指甲缝中没有泥沙,反而有少量纤维;再看死者的口鼻,鼻腔内有轻微的黏膜损伤,嘴角还有淡淡的勒痕。她取出银针刺入死者咽喉,银针并未变黑,说明死者并非溺水身亡(溺水者咽喉会有泥沙残留,银针遇水会变色)。
“死者不是意外溺水身亡,而是被人捂死的!” 李阿翠语气坚定,“指甲缝中的纤维是棉布材质,应是凶手用棉布捂住死者口鼻时留下的;口鼻黏膜损伤和嘴角勒痕,是凶手用力捂压所致;死者面色青紫,是窒息死亡的典型特征。家属说死者醉酒失足落水,可死者身上并无酒味,也无落水后的泥沙,显然是家属撒谎!”
刘老栓的脸色瞬间变了,却仍强辩:“你不过是随口猜测,没有证据,怎能断定是被捂死?”
“证据就在死者的颈部。” 李阿翠用骨针轻轻拨开死者颈部的皮肤,“这里有一道不明显的压痕,与棉布的纹路完全吻合。若刘大人不信,可让锦衣卫去死者家中搜查,定能找到带有死者唾液和纤维的棉布!”
傅昭立刻派人前往死者家中,果然在床底搜出一块沾有唾液和纤维的棉布,与死者颈部的压痕完全吻合。家属见证据确凿,终于承认:死者是因与妻子争吵,被妻子用棉布捂死,随后伪装成溺水身亡,想逃避罪责。
真相大白,刘老栓再也无法狡辩。苏晚看着他,语气冰冷:“刘大人,你故意压低女仵作成绩,还无视证据偏袒男弟子,已构成考绩舞弊。按《光证律》,应即刻罢官,永不录用!”
刘老栓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傅昭当即让人将其押走,等候进一步处置。其余考官见此情景,再也不敢轻视女仵作,重新认真审阅了理论考试试卷,最终有二十余名女仵作通过考绩,正式晋升为编内仵作。
考绩结束后,李阿翠走到苏晚面前,眼中满是感激:“苏提点,若不是您,我们恐怕永远无法证明自己。”
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你们的实力,无需他人证明,只需用真相说话。以后,还会有更多人质疑女仵作,但只要你们坚守初心,用实力打破偏见,终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夕阳下,女仵作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她们知道,这次考绩的胜利,不仅是个人的成功,更是女仵作群体打破性别偏见的重要一步。而苏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满是欣慰 —— 光证司的未来,正因为这些优秀的女仵作,变得更加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