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 章 胭脂寻毒，真凶是 “医女”
影溯阵还原母亲遇害真相的次日清晨，苏晚便带着那盒从东宫旧物中找到的 “宫婢胭脂”，钻进了光证司的物证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各式检测工具，银质检测针、玻璃反应瓶、骨粉显影剂整齐排列，阳光透过天窗洒在桌面上，为冰冷的仪器镀上一层暖意。
苏晚戴上麻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胭脂盒 —— 盒中的胭脂呈淡粉色，虽历经二十年，却仍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与影阵中母亲检测的那盒一模一样。她用银针刺入胭脂，针尖瞬间泛起黑紫色，与当年检测有毒胭脂的反应完全一致。
“果然有毒。” 苏晚将少量胭脂刮入玻璃反应瓶，倒入特制的解毒剂。片刻后，瓶中液体渐渐析出白色沉淀，按《光证大典》中的毒药图谱比对，正是 “牵机慢性毒”——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混入胭脂中长期使用，会逐渐侵蚀五脏六腑，最终导致人 “突发恶疾” 身亡，且死后难以察觉中毒痕迹。
“东宫当年用这种毒药毒害宫婢，恐怕不只是为了灭口，还有更大的阴谋。” 苏晚眉头紧锁，立刻让人调取当年东宫的宫婢名册与人员分工记录。名册中详细记载着每位宫婢的职责，其中 “负责调制药妆、胭脂” 的一栏，赫然写着 “医女柳如月” 的名字。
根据记录，柳如月当年是东宫太医院的医女，擅长调制药妆，东宫宫婢所用的胭脂、香粉多出自她手。东宫倒台后，柳如月便辞去医女职务，前往京城西郊的 “静心庵” 出家为尼，从此杳无音讯。
“傅将军，烦请你带人随我前往静心庵，找到柳如月。” 苏晚拿着名册找到傅昭，“她是解开东宫胭脂下毒案的关键，也是查清我母亲遇害真相的重要证人。”
傅昭当即点头，率领一队锦衣卫与苏晚一同前往静心庵。静心庵坐落在西郊的半山腰，四周古木参天，环境清幽。庵堂内，一位身着灰色僧袍、面容苍老的尼僧正在打扫庭院，看到苏晚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仍镇定地走上前：“诸位施主，不知前来静心庵有何贵干？”
“我们找柳如月。” 苏晚开门见山。
尼僧的身体明显一僵，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贫尼便是柳如月。施主找贫尼，有何事？”
苏晚拿出那盒东宫胭脂，递到柳如月面前：“柳医女，还记得这盒胭脂吗？当年你在东宫，就是用它毒害了不少宫婢吧？我母亲林氏发现了你的阴谋，便被你和张嬷嬷灭口，对不对？”
柳如月看着胭脂盒，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悔恨。她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贫尼也不再隐瞒了。没错，这盒胭脂是贫尼调的，里面的‘牵机慢性毒’也是贫尼加的，可贫尼也是被逼的！”
在柳如月的讲述中，当年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 二十年前，柳如月刚入宫不久，便被周显看中，强迫她为自己效力。周显当时正策划换婴阴谋，担心东宫的宫婢们发现蛛丝马迹，便让柳如月在宫婢常用的胭脂中加入慢性毒药，让知晓秘密的宫婢们 “自然死亡”，不留下任何痕迹。
“贫尼本不想害人，可周显以贫尼家人的性命相要挟，贫尼不得不从。” 柳如月的声音带着哽咽，“林女官发现胭脂有毒后，周显便让张嬷嬷杀了她，还让贫尼继续在胭脂中下毒，直到东宫倒台，贫尼才趁机逃了出来，出家为尼，想以此赎罪。”
“张嬷嬷现在在哪里？当年还有哪些人参与了下毒？” 苏晚追问。
“张嬷嬷在东宫倒台后，就被周显灭口了，尸体扔在了乱葬岗。” 柳如月回忆道，“参与下毒的只有贫尼和张嬷嬷，其他的事，贫尼就不知道了。这些年来，贫尼一直活在愧疚与恐惧中，每天诵经念佛，就是想为当年的罪行赎罪。”
为了证实柳如月的供词，苏晚让她写下当年下毒的配方与过程，与光证司检测的毒药成分完全吻合。傅昭也派人前往乱葬岗，果然找到了张嬷嬷的骸骨，骸骨的颈部有明显的勒痕，证实了柳如月 “被灭口” 的说法。
案件查明后，柳如月因参与下毒、间接害死多名宫婢，被判处终身监禁，在静心庵中诵经赎罪，不得离开。苏晚站在静心庵外，看着庵堂内袅袅升起的炊烟，心中百感交集 —— 母亲的冤屈终于有了眉目，可当年被胭脂毒害的宫婢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返回光证司的途中，傅昭对苏晚说：“虽然柳如月认罪了，但周显已死，当年的换婴阴谋还有很多疑点尚未解开。我们还需要继续追查，才能彻底揭开东宫的所有秘密。”
苏晚点头：“没错。接下来，我们要查清楚当年被胭脂毒害的宫婢名单，为她们平反昭雪；同时，还要查找周显当年的党羽，看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夕阳西下，光证司的灯光渐渐亮起。苏晚将柳如月的供词与毒药检测报告仔细归档，放在母亲旧案的卷宗旁。她看着卷宗上母亲的名字，心中暗暗发誓：娘，女儿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让所有参与谋害您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让所有被东宫阴谋迫害的人都能沉冤得雪，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光证司的灯光却如同一束希望之光，照亮了追寻真相的道路。苏晚知道，母亲的旧案虽有了进展，但这只是揭开东宫阴谋的一角，未来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被发现，更多的冤屈等待着被昭雪，而她，会一直坚守在这条道路上，永不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