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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娘,你听见铃了吗

棺上霜 云中龙 1891 2026-03-17 20:42:58

三日后清晨,太学院门前的铜钟突然响起,“咚 —— 咚 ——” 连敲九下,声音穿透晨雾,传遍整座城。沈清竹刚走到街角,就看见一道幽蓝的符诏从云层里落下来,像条发光的绸带,缓缓飘到孙先生的魂魄手中。

孙先生展开符诏,看清上面的字后,突然仰头大笑,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他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慢慢升向天空。

临消失前,他转头看向沈清竹,深深作了一揖,声音里满是感激:“姑娘若想寻自己的真相,可去南岭旧祠看看 —— 那里埋着守棺人的第一块碑,或许能帮你找到答案。”

话音刚落,金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沈清竹握紧怀里的《守棺录》,心里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母亲为什么要留下这本书?书里那些关于 “清瞳” 的批注,又是什么意思?南岭旧祠在哪里,和母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想去问周伯,却看见周伯拄着桃木拐杖站在不远处,脸色凝重。“跟我来。” 周伯没多说,转身就往渡魂楼的方向走。

沈清竹跟着周伯走进渡魂楼禁地,这里她以前从没来过。密室内烛火是幽绿色的,照在墙上的画像上,显得格外诡异。墙上挂满了历代守棺人的画像,每一幅下面都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只有最中间的一幅蒙着黑纱,看不清里面的人。

“你母亲叫沈兰舟,” 周伯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点沙哑,“她是百年来唯一晋阶‘镇魂’境界的女子,当年多少人都佩服她的天赋。可她最后…… 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他指向那幅蒙着黑纱的画像:“里面画的就是那个男人。他是个亡魂,还是前朝叛臣的儿子,死后怨气重得压不住。你母亲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用自己的法器把他封在体内,和他共生。”

沈清竹浑身一震,声音都在发抖:“所以…… 她是因为动情破戒,才死的?”

周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是。她是自愿赴死的。二十年前,地府出了个裂隙,无数恶鬼往外跑,是你母亲用自己的魂魄做封印,把裂隙堵上了。而那个和她共生的男人…… 叫顾昭之。”

“顾昭之” 三个字像道惊雷,炸在沈清竹耳边。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墙上,怀里的《守棺录》掉在了地上。怎么会是他?那个一直帮她的白衣亡魂,竟然是母亲当年的共生之人?

她没等周伯再说什么,捡起《守棺录》就往外跑,冲出渡魂楼,直奔暂居的小屋。推开门,她翻箱倒柜找出顾昭之留下的诗稿,颤抖着展开,和《守棺录》上的批注比对 —— 字迹竟然完全一致!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音。沈清竹浑身发冷,抓起诗稿就冲进雨里,她要找到顾昭之,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城里跑了一圈,最后在废弃义庄找到了顾昭之。他坐在一口破旧的棺木上,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抄诗,肩头积满了寒霜,雨水打湿了他的白衣,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 毕竟是亡魂,雨水根本碰不到他。

“你说你叫顾昭之,” 沈清竹的声音带着哭腔,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那你知不知道,一百年前,有个和你同名的亡魂,和我母亲沈兰舟共生过?”

顾昭之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沈清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名字只是执念的容器罢了,叫什么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写的这首《秋霜》,是要送给一个再也见不到的母亲。”

“别跟我打哑谜!” 沈清竹冲过去,把诗稿和《守棺录》递到他面前,“这些字迹一模一样,你敢说和我母亲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关于守棺人和‘清瞳’的事?”

顾昭之放下笔,缓缓抬起头,眼中没了之前的温和,反而多了一丝古老的悲悯。“因为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 他轻声说,“记得你刚出生时,眼睛像极了兰舟;记得你第一次睁眼,含糊地叫我‘哥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沈清竹的眉心。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一段破碎的记忆突然钻进沈清竹的脑海 ——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躺在一片血泊中,周围是燃烧的房屋,火焰滔天。一名白衣男子抱着她,拼命往前跑,衣服上沾满了血。他回头望向身后的火海,嘶吼着:“兰舟!撑住!我带你和清竹走!” 可火海那边没有回应,只有倒塌的房屋发出的 “轰隆” 声。

画面戛然而止。

沈清竹猛地回过神,眼泪止不住地掉。“你…… 你不是我母亲的情人?”

“我是她的结义兄长,” 顾昭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分量,“当年我和兰舟一起学守棺术,她认我做哥哥。后来我死于肺痨,魂魄本想消散,是兰舟用法器把我留住,说要帮我完成未竟的心愿。你母亲死后,我魂魄不散,一直在等你觉醒‘清瞳’—— 只有你,能解开当年的真相。”

沈清竹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抬头一看,树影下站着个黑袍人,是白无衣!

白无衣手里拿着那枚骨牌,骨牌上浮现出第二幅画像 —— 年轻的顾昭之站在火海边缘,怀里抱着个婴儿,正是幼年的沈清竹。他喃喃自语:“果然,血脉和执念交织在一起,才能开启‘地门之钥’。”

说完,他转身就走,袖中滑落半张黄纸,飘落在地上。沈清竹跑过去捡起一看,上面写着:“裴文远已服丹,三日内可为傀。”

她心里一沉 —— 裴文远被白无衣控制了,要变成傀儡了!

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月亮,远处南岭的方向闪过几道雷光,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黑影从地面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醒过来。

顾昭之飘到沈清竹身边,看着南岭的方向,脸色凝重:“是古碑要醒了。兰舟当年封印的,可能不只是地府裂隙,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沈清竹握紧手中的《守棺录》,又摸了摸怀里柳氏留下的银铃,轻声呢喃:“娘,你在天有灵,能听见吗?我一定会找到真相,完成你没做完的事。”

雨声越来越大,雷光在远处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而树影深处,还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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