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的钟声悠扬而肃穆,一道道圣旨如同惊雷般滚落人间,震慑着朝野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国子监的大殿前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礼部侍郎王大人,结党营私,残害学子,意图操控科举,罪大恶极,革去一切职务,抄没家产,全家流放三千里!其党羽不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随着圣旨的宣读,国子监内压抑已久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学子们聚在广场上,听着那一个个曾高高在上的名字沦为阶下囚,无不拍手称快。
“这下好了,终于不用再担心写着写着就被人‘请去喝茶’了!”
“是啊,以前那是提着脑袋读书,现在总算是能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张祭酒站在人群前,老泪纵横,对着皇城的方向深深一拜。随后,他转身面对学子们,挺直了那原本佝偻的腰杆:“诸位学子,陛下仁德,林尚书与沈大人神勇,还了国子监一片朗朗乾坤!老夫有罪,未能护得住陈文,定当在此立誓,日后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让此类惨剧再次发生!”
国子监偏厅内,林小弟正与礼部尚书商讨着新的章程。
沈晚坐在一旁,手里翻阅着那本厚厚的《国子监学风整顿令》,时不时提出几点建议。
“林大人,这新规不仅要管人,还得管物。”沈晚指着一页关于学具管理的条款,“这文房四宝以后得统一采购、统一检查。那些带进考场、书房的笔墨纸砚,必须经过法医的初筛。别再让那些夹竹桃汁、乌头碱混进来了。”
林小弟点了点头,赞许道:“沈姑娘说得极是。礼部这边已经拟定了方案,以后凡是大考,所用考具一律由官府准备,考生入场前需经过三道检查。特别是这墨汁和纸张,咱们得用银针和试剂双重验过。还有,谁要是敢私自夹带,或者收受外面的‘好处’,直接剥夺考试资格,终身不得入仕!”
礼部尚书在一旁补充道:“而且,我们还要设立一个‘学子直通车’。学子们要是遇到官员私下接触,或者有人逼你们写什么‘歪策论’,不用层层上报,直接把信丢进大理寺设在国子监的检举箱里,或者直接找林尚书和我。我们要的就是让大家敢说话,说真话!”
“这才是正道。”沈晚从怀中取出一本新编撰的《骨语验尸手册》增补版,递给张祭酒,“张大人,这是专门针对文教领域的验尸指南。我把‘笔墨纸砚综合毒素检测’的要点都写进去了。以后国子监或者各地的书院,若是再有什么离奇死亡,千万别急着定性为‘急病’,先按这个法子验一验。”
张祭酒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本册子,如同捧着救命稻草:“多谢沈姑娘!这不仅是救命的法子,更是护身的符咒啊!老这就安排人去学,去练!”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李学子走了进来。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儒衫,脸上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林大人,沈姑娘,召见我?”李学子行了一礼。
林小弟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明啊,陛下听闻你在这次案子里立了大功,不仅胆识过人,而且那篇策论写得也是掷地有声。陛下龙颜大悦,特意下旨,破格提拔你为太学博士,协助张祭酒整顿学风,你看如何?”
“太……太学博士?”李学子愣住了,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高位。
“怎么?不敢接?”沈晚微笑着看着,“这位置不好坐,以后你要面对的,可能比王侍郎更隐蔽的暗箭。但你若是想守住陈师兄用命换来的清白,这就是最好的位置。”
李学子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学生接!学生定当竭尽全力,哪怕搭上这条命,也要守住这国子监的净土,绝不辜负陈师兄,更不辜负陛下一番苦心!”
一个月后,国子监内书声琅琅。
再也没有深夜鬼祟的黑影,再也没有带着“特殊气息”的赏赐。学子们在明亮的窗下奋笔疾书,他们写的不再是迎合派系的八股,而是心中所想的治国良策。
沈晚站在国子监的门口,看着这一切,轻声说道:“文运昌盛,国运才能昌盛。这根毒刺拔了,总算是通畅了。”
林小弟望着远方,目光深邃:“是啊。朝堂上的派系之争虽然难消,但至少在象牙塔里,孩子们能有一张安静的书桌了。这才是新朝该有的气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