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大营的临时验尸房内,灯火摇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桌上摆着从那匹病马身上刮下的粉末和赵商人的尸检样本,安尘眉头紧锁,手里拿着试管,反复比对,却始终摇着头。
“师父,这事儿有点邪门。”安尘放下试管,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马身上的粉末,成分很复杂。里面有西域特有的醉马草的粉末,还混着一种不知名的矿物毒。但这东西到底是马自己沾上的,还是有人故意抹上去的,凭现在的手段,实在是分不出来。而且赵商人体内的毒素反应太剧烈,这已经完全变异了。”
沈晚站在一旁,盯着那发黑的粉末,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不仅仅是毒药的问题,更关乎边关的安宁。要是不能证明这不是“瘟疫”,那西域那边肯定要炸锅,这互市一关,损失的可就是真金白银和国运。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那个熟悉又亲切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来了一丝破局的曙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复杂的人畜交叉毒素环境。】
【正在解锁新技能:牲畜毒素传染与人体中毒区分。】
【技能说明:通过微观毒素粒子轨迹与骨骼侵蚀纹理分析,精准区分牲畜自然携带毒素、病毒与人为投毒的差异,识破跨物种投毒伪装。】
沈晚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座灯塔。
“安尘,把你的那些萃取溶剂都拿来,再帮我准备一盏强光。”沈晚沉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笃定,“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我今晚就得给它剖个明白。”
在强光的照射下,沈晚开启了新技能。她的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毒素粒子,在她的眼中开始呈现出清晰的运行轨迹。
她先是指着赵商人的骨骼切片:“你们看,这毒素在赵商人骨头里的扩散方式,是从体表向骨髓呈‘喷射状’渗透的。这根本不是通过呼吸道或者消化道进入体内的自然感染,而是通过皮肤直接接触的高浓度毒药!”
接着,她又指向那份马匹粉末的分析报告:“而这马身上的粉末,虽然也有毒,但那是‘醉马草’引起的麻痹性毒素,两者性质截然不同。关键在这里……”
沈晚用探针挑起一点点极其微量的残留物,放在特制的透镜下:“这一层淡蓝色的结晶,才是致命的关键。这是‘腐肤毒’!”
“腐肤毒?”安尘大吃一惊,瞳孔猛地收缩,“师父,你说的是匈奴那边特制的那种毒?”
“没错。”沈晚点了点头,“这种毒是用西域生长的‘鬼眼花’提取的,必须要经过人工熬制,涂在皮肤上才会发作。牲畜的皮肤厚,毛又密,这毒沾在马毛上,就像是个陷阱。赵商人去摸马,手上沾了毒,然后可能又用手擦了汗或者摸了嘴,这就相当于直接把毒送进了身体里。”
安尘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怪不得!我就说这马虽然口吐白沫,但那是因为醉马草让它难受,并不是真要命。要命的是这上面被人抹了一层‘鬼眼花’的毒汁!这就是典型的栽赃嫁祸!”
苏墨在一旁迅速记录着,并按照沈晚的指示,将提取出的毒素残液涂抹在了一小块动物皮肤上进行复刻。没过多久,那块皮肤便出现了与赵商人如出一辙的红肿和溃烂前兆。
“师父,复刻成功了!”苏墨兴奋地说道,“这就证明,这根本不是什么病毒传染,就是人为投毒!而且这手法,只有那些常年玩毒的人才使得出来。”
裴云州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军报,脸色铁青:“查到了。那个叫哈尔的家伙,果然是个匈奴余孽!探子回报,他在赵商人死的当天下午,就在马匹饮水的地方鬼鬼祟祟地转悠。而且,这几天他一直和几个乔装成牧民的匈奴探子接头,就在离这儿五里的沙窝子里。”
“这回,证据算是锁死了。”沈晚站起身,摘下手套,“那马商人不是说哈尔还想找他谈生意吗?”
“没错。”裴云州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那马商人刚才来传话,说哈尔派人来找他了,说是手里有一批上好的战马,想趁着互市没关,赶紧出手。这分明是想趁乱捞最后一笔,然后跑路。”
“那咱们就给他个机会。”沈晚冷笑一声,“不过,这笔‘生意’,得做得逼真点。安尘,你准备一些解毒的药剂,待会儿要是这马身上还有毒,得第一时间控制住,免得再伤人。”
“明白!”安尘用力点了点头。
裴云州走到地图前,在上面重重地点了一下:“我安排了一队神射手埋伏在交易点周围。只要哈尔一露面,确认是他,就直接拿下!不管是人是鬼,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沈晚看着裴云州那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心中一定:“这一仗,不仅要抓人,还要当着那些西域商人的面把真相揭开,彻底断了他们想借机闹事的念头。这‘腐肤毒’背后的黑手,咱们非得给他揪出来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