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像一片削薄的死人指甲,惨白地挂在江
城的天幕上。
城南高中的后门,死寂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坟。
那扇生了锈的铁栅栏门上,挂着一把脸盆大的铜锁,绿色的锈迹顺着锁眼往下流,像干涸的泪痕。
门口那盏老旧的路灯接触不良,灯光一明一暗,把地面上摇曳的树影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滋啦——”
江野推着他那辆被老马用铁扳手和蛮力硬生生“复原”的小吃车,车轮压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车身依旧坑坑洼洼,但炉灶和铁板被擦得锃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他熟练地支起摊子,拧开煤气罐,点火。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舔舐着冰冷的锅底。
那股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周围几分阴冷的寒意。
就在火焰升腾的瞬间,江野感觉揣在怀里的那本残缺老皇历,竟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
那不是被火焰炙烤的热,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润暖意,像是数九寒天里,有人往你怀里塞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只见那本破旧的老皇历纸页边缘,似乎正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如同香火燃烧殆尽后留下的余烬般的光芒。
“嘿,还有新功能?”江野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漠表情。
摊子刚摆稳,肉串还没上架,一阵拖沓规律的脚步声就从校门旁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嗒嗒嗒”
那声音不像是走在水泥地上,倒像是有人用一根木棍,不轻不重地敲击着人的脑壳。
江野抬起头,眯着眼望过去。
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身形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是用蜡浇筑而成。
他的眼神尤其阴冷,像两条蛰伏在洞穴里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江野和他的小吃车。
最诡异的是,他的右手还握着一把长约一尺泛着暗沉光泽的黄铜戒尺。
男人走到距离摊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冰冷的目光从江野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窜动的火焰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校门禁地,晚十点后严禁逗留。”他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没有丝毫温度,“流动摊贩,扰乱校园清净,违反校规第三条第七款。念你初犯,速速离开,否则,罚站至天明。”
江野靠在小吃车上,从兜里摸出半根烟叼在嘴里,也没点着,就那么懒散地斜睨着对方:“大叔,你哪条道上的?我在这儿摆摊,碍着你升官发财了?”
他说话的功夫,眼角的余光已经瞟到了男人脚下。
路灯昏黄,把江野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可面前这个自称教导主任的男人,脚下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我叫严厉,是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男人冷冰冰地报上名号,似乎对江野的无礼毫不在意,“我的话,只说一遍。”
江野“噗”地一声,把嘴里的烟屁股吐到一边,嘿嘿乐了:“我又不是你学校的学生,罚个屁的站。老东西,想吃霸王餐直说,跟我俩扯什么犊子呢。”
严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
“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手中的戒尺猛地向地上一挥!
“呼——”
一股阴风凭空卷起,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江野甚至感觉自己的眉毛上都快挂上了一层白霜。
更诡异的是,随着他戒尺的挥动,江野脚下的水泥地面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白色的粉笔线。
那些线条像是活物一般,飞快地蔓延交错,眼看就要在他脚下画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圈,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我操,玩行为艺术?”
江野嘴上骂着,脚下却没停,几乎是在粉笔线成型的前一秒,猛地向后一跃,退到了小吃车的炉灶旁。
就在他退后的瞬间,那原本只是舔着锅底的火焰,“轰”的一声,像是被泼了一瓢热油,猛地窜起半米多高!
炽热的浪潮以炉灶为中心,向外席卷。
那画在地上的白色粉笔线,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边缘时,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半径五米的范围内,空气也恢复了正常的
第142章晚自习铃,空座夜宵的诡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