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藏的东西不简单,但老子今晚没力气挖了,先撤,明天再战。”
江野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滚烫的铁铲,左手往后一捞,扯住已经吓得快要瘫在地上的苏小晚,作势就要往后退。
他体表的温度低得吓人,那是被阴气透骨之后的生理反应,再耗下去,这小吃车怕是要变成他的灵车。
然而,就在两人刚迈出两步的刹那,整条楼道原本斑驳的墙皮上,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缝。
“滋——滋滋——”
那些裂缝里迅速渗出浓稠暗红的液体,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腐肉的臭气瞬间爆开。
血水在墙上游走勾勒,扭曲如蚯蚓,最终定格成了一行狰狞的血字:
【江野,点菜单。】
“我草,还点上菜了?”江野瞳孔骤缩,原本迈出的脚又生生钉在了原地。
苏小晚看清那几个字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死死抓着江野的袖子,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可闻:“江江野,这是笔仙的字!学校里学校里最近都在传这个,说是高三有好几个人玩了之后就失踪了,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江野没说话,只是冷着脸从兜里摸出一根被压得变了形的烟。
他没用打火机,直接凑到还没熄灭的炉火边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几乎冻僵的脑子稍微活络了一点。
“点菜?老子干的就是点菜的买卖。”江野眯着眼,隔着烟雾盯着那行血字,嘴角挑起一抹充满匪气的冷笑,“想要老子的命当菜码?那得看这鬼东西胃口够不够大,能不能消化得了老子这颗铜豌豆。”
他没再纠缠,单手推起吱嘎作响的小吃车,护着苏小晚,硬生生从那不断颤抖的黑气边缘挤了出去。
退回校门口,月亮被厚重的阴云遮了个严实,四周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江野将小吃车稳稳地停在路灯下,那是他最后的一点心理慰藉。
他一屁股坐在车杠上,顾不上擦脸上的冷汗,从帆布包的最底层翻出了一本边角发黄缺了半边封面的老皇历。
这是他家祖传的压箱底玩意儿,虽说没让他学成什么降妖除魔的大师,但关键时刻总能救命。
他手指粗糙,飞快地翻动着,最后停在了一页满是霉斑的残页上。
“以名为媒,结契勾魂”江野指尖点着那几个字,眼神越来越阴沉,“妈的,搞半天是这种套路。在纸上写了名字,就等于给那些脏东西开了门,成了它们点菜单上的主菜。”
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那栋楼在黑暗中像是一口巨大的黑棺材。
“小晚,去。”江野转过头,语气急促,“别在这儿抖了,去给我打听清楚,最近到底是谁起的头玩这游戏,把那份名单给我弄来。老子倒要看看,这笔仙到底预订了多少桌。”
苏小晚抹了一把眼泪,虽然怕得要命,但看着江野那副“要钱不要命”的狠劲,她莫名觉得待在江野身边更安全。
她点了点头,转身钻进黑暗,去联系那些相熟的同学。
江野独自坐在路灯下,从车斗里摸出一瓶剩下的二锅头,猛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炭火烧进了五脏六腑,把那股阴冷的死气给顶了回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苏小晚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比刚才还白。
“打打听到了。”她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是高三(4)班的课代表李华。听说他玩了笔仙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样,不仅不去食堂吃饭,连觉都不睡,就守在教室最后一排,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菜单’‘祭品’,谁去劝都没用。”
“祭品?他倒是挺自觉。”江野眼神一冷,一把抄起灶台上的铁锅,里面的油渣还在滋啦作响,“带路,去会会这位课代表。”
“现在?”苏小晚瞪大了眼睛。
“废话,人家都点名要老子上菜了,老子能当缩头乌龟?”江野猛地一推小吃车,轮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老子就不信,一个攥着破笔的死鬼,能比那些堵门要债的债主还难缠。”
教学楼的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江野端着火苗尚未熄灭的灶头,走在前面。
随着距离四班教室越来越近,一种奇怪的声音在空气中浮现。
“沙沙沙”
那是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轻微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下都像是直接划在人的耳膜上,带起一阵阵战栗。
空气里的温度再次骤降,江野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彩灯下缭绕。
“这味儿冲得很。”江野嘀咕了一句,猛地一脚踹开了四班教室的大门。
“哐当!”
空荡荡的教室里,惨白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孤零零地坐着。
那是李华,他背对着大门,脊椎诡异地弯曲着,手里攥着一支足有手臂粗细的巨大毛笔。
那笔尖是黑色的,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红。
桌面上平铺着一张足有一米长的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都被圈在了一个血红色的圈里。
江野扫了一眼,在那长串的名字最后,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大名——“江野”两个字写得极其扭曲,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缝上去的一样。
听到动静,李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
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黑气,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嘴唇干裂得露出里面的牙床。
“江野”李华开口了,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几块干枯的木头在摩擦,“点菜单写下你的死法。”
他伸出那只青紫色的手,将那支散发着腐臭味的巨大毛笔递向江野,空洞的眼眶里透出一股令人绝望的死寂。
“死法?”
江野冷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直接踏进了小吃车散发出的那一圈昏黄的阳火范围内。
他反手从兜里掏出一支平时记账用的破圆珠笔,在苏小晚惊恐的注视下,直接在那张黄纸上,自己的名字后面,龙飞凤舞地添了几个大字。
“死贵死贵的澳洲龙虾。”
江野写完,还顺手画了个巨大的勾,抬头冲着那鬼影子咧嘴一笑:“看清楚了,老子的菜单上只有这种死法。你那破笔要是写不出来,就他妈给老子圆润地滚开。”
话音刚落,那原本木然的李华,整张脸猛地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里的巨大毛笔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剧烈抖动起来。
“吼——!!!”
一声沉闷凄厉的怒吼从虚空中炸响,震得教室的窗户玻璃齐刷刷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张黄纸上的名字,在这一瞬间竟全部开始往外渗血,鲜血汇聚成一条细流,顺着桌角嘀嗒落下。
教室顶部的日光灯管发出一阵刺耳的爆裂声,整个空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唯有那支巨大的毛笔凭空悬浮了起来,笔尖对准了江野的心窝,带着一股毁灭性的阴寒气劲,就要狠狠刺下。
“老子摆摊这么多年,菜单只会加价,从来不会减命!”
江野咆哮着,将炉火阀门拧到死,一团狂暴的橘色火焰从锅底轰然炸开,将那袭来的阴风硬生生顶在了半空。
第153章广场舞神曲,夜市摊的音浪反击
那支手臂粗细的毛笔悬在半空,笔尖滴落的黑红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扭动爬行,试图绕过那圈虚弱的彩灯光晕。
李华那张如同枯木般的脸猛地一抽,空洞的眼眶里黑气翻涌,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死江野写下死法”
“死你奶奶个腿儿!”
江野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后背传来的冰冷感几乎要将他的脊椎冻裂。
他知道这玩意儿是在跟他玩“规则”,只要他接了笔,或者露了怯,那张血红色的菜单下一秒就能把他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颤抖的巨大毛笔,右手稳稳地按在滚烫的锅柄上,感受着那仅存的一丝人间烟火气。
体力已经在透支的边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但他
第154章油锅捞笔,夜市摊的炸油条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