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偏厅的桌上，摆放着几盒标着“极品野山参”的红漆木盒。沈晚戴着特制的薄如蝉翼的手套，拿起一支支须根完整、色泽金黄的人参，反复端详。
“沈姑娘，这人参……看着没什么毛病啊。”王药师在一旁搓着手，满脸疑惑，“老夫我也闻了闻，药香味很浓，品相也是上佳。要说是以此充好，这做工也太真了吧？”
沈晚眉头紧锁。她的肉眼确实看不出这些人参有什么异常，常规的银针试探也没有变色反应。可是，刘管理员体内的毒素明显是经过消化道摄入的，而他死前最后接触的、手里紧攥着的，偏偏就是这人参账本。
“要是真的没问题，李院正何必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看这盒子？”沈晚低声自语，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一支人参的细微断口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道光刺破了迷雾。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价值名贵药材，成分存在异常波动。】
【正在解锁新技能：名贵药材毒素掺杂检测。】
【技能说明：透过药材外观，识别内部纤维结构中藏匿的微量毒素及劣质成分，精准锁定以药藏毒、以次充好的造假手法。】
沈晚眼睛猛地一亮。她立刻屏气凝神，开启了新技能的视觉模式。这一次，那些原本金黄透亮的人参在她眼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看似饱满的根须内部，竟隐隐透出一丝丝诡异的暗红脉络。
“果然有问题！”沈晚冷哼一声，从随行的箱子里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在那支人参的芦头处切下了一小片。
“王药师，取一碗清水来，再拿点银粉。”
水碗端上来了，沈晚将那片参放入水中，又撒入银粉。片刻之后，原本清澈的水慢慢变得浑浊，银粉并未瞬间变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这是……”王药师瞪大了眼睛，“这颜色，莫非是‘牵机毒’？”
“没错。”沈晚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但这牵机毒被极其高明的手法渗透进了药材的纤维里。这人参表面看着完好，其实内部全是毒。刘管理员死前肯定是在查验药材的时候，习惯性地尝了一口参片，或者没洗手直接进食了，这才中了招。”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墨一身便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师父！查到了！”苏墨把一叠账本拍在桌上，“这批野山参，根本不是什么正规渠道来的！那个供应商叫‘赵大药商’，就是个无照经营的黑商！李院正指定找他买的，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三成！”
“三成？”张太医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这也太离谱了。野山参千金难求，哪有这种好事？”
“不仅如此。”苏墨喝了口水，喘着粗气继续说，“我查了李院正的账目，这几年他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笔大额银子存入他在郊外的庄子，数目刚好和这批药材的差价对得上。这就是典型的吃回扣、以次充好啊！”
王药师听了这话，脸色一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既然都查到这儿了，老汉也不藏着掖着了。”王药师把册子递给沈晚，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我这些年偷偷记的私账。李院正那个混蛋，这几年不知多少次打着‘损耗’、‘霉变’的幌子，把库里的好药搬出去，换成这些劣质的或者掺了毒的烂货。刘管理员……刘管理员前儿个跟我说，他发现这账目对不上了，那些真正的野山参，根本就没进宫！”
沈晚接过册子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次药材出入库的真实数量，触目惊心。
“不仅是贪墨，这是谋杀。”沈晚合上册子，眼中寒光闪烁，“刘管理员发现了这个秘密，威胁到了他的利益，所以他就用这些掺了毒的人参，顺手灭了口。”
听到“掺毒”二字，张太医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惊恐：“哎呀！我想起来了！难怪！难怪最近这几日，几位嫔妃娘娘喝了李院正进贡的人参汤，都喊头晕乏力，还以为是体虚。原来是被这毒药慢慢害的！这要是再喝下去，恐怕要出大事啊！”
沈晚立刻站起身，目光如炬：“苏墨，立刻传令下去！封锁太医院所有药材库，一针一线都不许动！特别是这批所谓的‘野山参’全部扣押。张太医，麻烦您立刻通知宫里，立刻停止服用李院正经手的所有汤药，必须重新检测！”
“好！老夫这就去！”张太医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沈晚看着桌上的那几盒人参，冷笑一声：“李院正啊李院正，你为了那点银子，竟然敢在皇家的药碗里动手脚。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