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那一声尖啸,简直比把一万只活耗子同时扔进滚油里还要凄厉。
江野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沉,那枚冻得他手心发麻的“鳞片核心”被他整个按进了那口翻滚着黑色沸油的大锅。
那不是普通的油,是混杂了他从车底刮下来的陈年油垢和秘制香料的老油,此刻的温度足以瞬间融化铅块。
核心入锅的刹那,并没有想象中的炸裂。
相反,那枚寒气逼人的核心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丢进了雪地,周围的沸油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沸腾起来。
核心的表层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迅速碳化焦黑,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浓烟,带着高压蒸汽特有的“嘶嘶”声,从油锅中心猛地冲天而起!
那烟不像烟,更像是某种活物的血雾,浓稠得化不开,直直撞上泵站厂房那满是铁锈的屋顶。
“咳!咳咳!我操,这什么味儿!”阿浪被那红烟一熏,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那味道又腥又冲,像是把几百条死鱼的内脏放在铁板上烤糊了,还混着一股子硫磺味儿。
更要命的是,那股红烟并没有散去,而是被泵站内部巨大的离心机抽风系统给吸了进去。
“咯吱咯吱吱嘎——!”
刺耳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厂房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往高速运转的发动机里硬生生塞了一把沙子。
原本稳定轰鸣的离心机转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阻力,被迫放缓,发出的声音从咆哮变成了沉闷的呻吟,整个泵站的地面都跟着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江野!水位!水位还在涨!”沈离的喊声尖锐而急促。
蓄水池里的红色江水,仿佛受到了那枚核心能量波动的刺激,不再只是旋转,而是像发面馒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涨。
浑浊的浪头已经越过了蓄水池的安全线,带着腥臭的泡沫,眼看就要漫进他们所在的泵房!
“阿浪!车上!挂在倒车镜上那串铜钱!给老子撕下来!”江野头也不回地怒吼,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油锅,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盘踞的蚯蚓。
“啊?江哥,那不是你说的五金镇宅符吗?撕了车要散架的!”
“废他妈什么话!车散架了老子拿你抵!快去!”
阿浪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回车边,一把就将那串用红线穿着沾满了油污的古代铜钱给拽了下来。
“贴哪儿?!”
“压力表!泵房门口那个最大的压力表盘!给老子糊上去!”
阿浪手忙脚乱地冲到泵房门口,只见墙上那个巨大的圆形压力表指针已经彻底失控,像个疯了的钟摆一样左右狂甩,马上就要崩出红色的警戒区。
他哪还敢多想,也顾不上烫手,直接将那串还带着江野体温的铜钱“啪”地一下,死死按在了玻璃表盘的正中央。
说也奇怪,那串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铜钱一接触到表盘,就像是强力磁铁吸住了铁屑。
失控的指针剧烈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扼住了喉咙,竟然硬生生一格一格地被拽回了“0”的位置!
就在指针归零的瞬间,那已经漫到泵房门槛眼看就要灌进来的红色江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停滞在那里,再也无法寸进。
“成了!”阿浪刚松一口气,身后就传来了沈离带着惊恐的低呼。
“江野,你看锅里!”
江野猛地回头。
只见沸腾的油锅中,那枚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核心碎块,并没有沉底,反而像是活了一样,在滚油中不断地翻滚重组。
高温之下,那些焦黑的残渣表面,竟慢慢浮现出了一张模糊却又狰狞的人脸轮廓——那高耸的颧骨,深陷的眼窝,分明就是龙王庙里那尊泥塑神像的模样!
“它在借高温重塑!”沈离大惊失色,她下意识地从自己的法医工具箱里抽出一把长长的取样夹,就想去阻止。
“滚开!别碰!”
江野一把将她推开,动作粗暴得不带一丝怜香惜玉。
他直接抄起灶台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生铁大漏勺,对着锅底猛地一捞!
“哗啦!”
滚烫的黑油和核心残渣被他一并捞出,他看也不看,反手就将滚烫的漏勺扣在了旁边冰冷的铸铁灶台上。
“当老子是给你捏面人呢?”
江野眼神凶悍,不等残渣冷却,抓起旁边剁骨头的厚背砍刀,用刀背对着那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碎块,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每一记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声音沉闷得像是在砸仇人的骨头。
滚烫的灶台被砸出一个个浅坑,焦黑的核心残渣在刀背的重压下,被硬生生碾成了细腻的粉末。
就在粉末彻底散开的那一刻——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灶台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爆开!
这不是爆炸,而是一场剧烈的局部的气压爆裂!
泵站所有的窗户玻璃,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集体向外“嘭”地一声,全部崩碎!
无数玻璃碴子像下了一场冰雹,朝着蓄水池的方向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水厂外围。
“快!沙袋再垒高一层!妈的,这裂缝怎么还在扩大!”
邱队正带着几个水警,拼命地在堤坝上加固临时防线。
他脚下的混凝土大坝,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蜘蛛网似的缝隙。
他刚骂完,手电筒的光束无意间扫过脚下,整个人瞬间汗毛倒竖。
那些裂缝里,正“咕嘟咕嘟”地往外渗着一种黑色的类似生物油脂的液体。
那液体粘稠得像沥青,散发着一股恶臭。
最诡异的是,它们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没有顺着堤坝的斜坡往下流,反而像有生命一般,扭动着,逆着坡度,朝着泵站厂房的方向缓缓汇聚,目标直指江野!
泵房内。
江野刚碾完粉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感觉脚下一沉。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如墨,而且像是被强力胶水黏在了地上,一股巨大且阴冷的拉扯力从脚底传来,正把他整个人不由分说地朝着蓄水池那片深不见底的红色水域拽去!
那黑色油脂已经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了他的脚下,黏住了他的影子!
“他妈的,玩阴的是吧!”
江野眼中凶光一闪,他没有丝毫慌乱,反手就抓起了那把刚刚从油锅里捞出来勺柄还烧得通红的生铁漏勺。
他看准了脚边渗出黑色油脂最密集的一道地缝,用尽全力,猛地将烧红的勺柄狠狠捅了进去!
“滋——!”
一股焦臭的白烟伴随着刺鼻的味道猛地炸开,局部的高温瞬间将那片区域的黑色油脂烧灼碳化。
脚下那股阴冷的拽力猛地一松。
江野趁机强行挣脱了束缚,向后一个踉跄。
他站稳身形,看了一眼地上的焦痕,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烧得焦黑正冒着热气的手,突然咧嘴一笑。
“嘿嘿,想请老子下去洗澡?”
江野一把抓起身边的麻布袋,将灶台上那些滚烫的黑色粉末一股脑全扫了进去,
第230章生石灰封井,老旧水路的暴力清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