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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深夜叩門,老青山殯儀館的小吃車

黑色麵包車那破舊的引擎發出像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山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江野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窗沿上,指間夾著一根快要燒到手指的廉價煙。

車頭兩道慘白的燈光刺破了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最後死死地釘在老青山殯儀館那扇生鏽的鐵門上。

吱——

車子停穩,熄火。世界瞬間安靜得讓人耳膜生疼。

江野沒急著下車,他瞇著眼盯著眼前這棟建築。

老青山殯儀館,這鬼地方早十二年前就該廢了,那是他入行前就聽說過的死地。

可現在,本該漆黑一片的窗戶裡,竟然透出一種慘白慘白的電燈光,齊刷刷的,亮得像一排死人的眼珠子,冷冰冰地看著不請自來的訪客。

媽的,這電費誰交的?還挺有錢。江野吐出一口菸霧,隨手把菸頭按在儀表板的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

就在這時,他左手手背猛地一抽,那道從手腕延伸到指節的青黑紋路像是活了過來,像一條細長的蜈蚣在皮下瘋狂扭動。

嘶江野皺了皺眉,感覺那塊皮膚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邊緣發脆的殘缺老皇曆,借著儀表板微弱的燈光翻開。

那一頁,原本乾癟的文字竟然隱隱透著一股暗紅。

【宜:火攻,補陽;忌:久留。】

在皇曆的空白處,一行用朱砂寫就的小字若隱若現:老青山,往生火,可填陽氣裂縫,逾時則散。

往生火?嘖,名字起得挺好聽,不就是焚屍爐裡的火種嗎?江野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快到極限了,趙老六那口井留下的陽氣裂縫再不補,他這條命就要交代在下個子時。

他跳下車,反手拉開後備箱。

那輛改裝過的小吃車被他拽了出來,輪胎在碎石地上滑過,發出尖銳的聲響。

什麼人?

一道清冷得沒有一丁點起伏的聲音,從鐵門後的陰影裡幽幽飄了出來。

江野停下腳步,把小吃車往前推了半米。

鐵門後,一個瘦小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那是個小女孩,大概也就十四五歲,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袍子,手裡拎著一個特製的黃銅鈴鐺。

她臉色慘白得像剛刷上去的石灰,一雙眼睛大得驚人,卻沒有半點神采。

守靈人,莫小曼。

這大半夜的,除了活人就是鬼,你說我是哪種?江野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痞笑,嘿嘿,老李頭定的深夜外賣,重辣炒麵,過時不候啊。

莫小曼沒說話,她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江野,鼻子微微抽動。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莫小曼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顫音,像是有人在磨玻璃,比這屋子裡的屍體還要重。

靠,小妹妹,你這搭訕的方式也太硬核了。江野罵了一句,手上動作卻不停,熟練地擰開煤氣罐開關,咔噠一聲,藍紫色的火苗猛地竄了起來。

他在鐵鍋裡倒了一勺重油,火光映在他那張帶著傷疤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老李頭說了,要是送晚了,他做鬼也不放過我。江野抓起一把麵條扔進鍋裡,又從兜裡掏出一瓶紅得發黑的辣醬,直接倒進去半瓶。

一股辛辣到讓人流淚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炸開,強行沖散了周圍那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莫小曼被這股辣味衝得打了個噴嚏,原本像木頭人一樣的警惕性竟然散了幾分。

她盯著那鍋翻滾的麵條,肚子不自覺地咕咕叫了一聲。

吃點?江野挑了挑眉。

莫小曼猶豫了一下,走上前,接過江野遞過來的那碗紅艷艷的炒麵。

她夾起一筷子塞進嘴裡,瞬間,整張小臉都被辣得通紅,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

你你這麵裡放了什麼?她一邊哈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人心。你信嗎?江野湊近她,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一股不懷好意的誘惑。

莫小曼愣住了,片刻後,她側過身,給江野讓開了一條路。

你進去吧,但別隨便回頭。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我聽到了你的骨頭在響。你這種人,連鬼都嫌命硬。

江野沒搭腔,推著小吃車,車輪碾過鐵門底下的軌道,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直接進了那條黑漆漆的走廊。

殯儀館內部的走廊極其狹窄,牆壁上掛著一層厚厚的發膩的黃色油脂。

江野知道,那是焚屍爐常年運作後,人油凝結出的玩意兒。

踏踏踏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轉過了拐角。

他光著膀子,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紫黑色的屍斑,肩膀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鉛盒,走起路來,每一步都像是在地面上跺出一個坑。

搬運工,鐵勾陳。

滾開。鐵勾陳瓮聲瓮氣地吼道,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看都沒看江野,擋著老子的路,衝撞了死者,把你一塊兒塞進爐子裡。

說著,他右手一甩,一柄冰冷的帶著倒鉤的生鏽鐵鉤呼嘯著朝江野的肩膀勾了過來。

我草,你媽的,現在這行服務態度這麼差?

江野眼神一厲,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側過,鐵鉤擦著他的衣服劃了過去,帶起一陣金屬的焦渴味。

他不但沒躲,反而欺身而上,猛地推動小吃車,把那個噴著高溫火舌的爐灶口,直接對準了鐵勾陳的小腹。

想吃火鍋啊?老子成全你!

江野猛地旋動煤氣閥門,火力瞬間全開!

呼——!!!

一道半米長的火龍噴湧而出,灼熱的氣浪燙得鐵勾陳臉上的肉都在抖。

那漢子顯然沒想到這送外賣的下手這麼黑,驚叫一聲,狼狽地向後退去,手裡的鉛盒咚地一聲砸在地上,差點砸碎了自己的腳趾。

阿陳,住手吧。江家的小子,跟我這兒你就別撒野了。

走廊盡頭的一間整容房裡,門緩緩開了。

一個乾瘦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大褂,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看起來慈眉善目,像個鄰家大爺。

顧德全,江城資歷最老的一代入殮師。

顧叔,您這兒的保全措施做得也太到位了。江野收了火,痞氣十足地掏了掏耳朵,我這這小買賣,差點連人帶車都給交代了。

呵呵,阿陳性子直,別計較。顧德全走過來,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親暱地拍了拍江野的肩膀。

江野的眼皮跳了跳。

他敏銳地注意到,顧德全的指縫裡塞滿了暗紅色的膏體,那玩意兒不是化妝用的油彩,而是混了硃砂和某種腥味動物油脂的巫料,專門用來封印死人最後一口怨氣的。

來,進來坐。這幾年沒見,你小子倒長成了個狠角色。正好,這兒有個活兒,一般人接不住,你來幫我搭把手?

顧德全笑著把江野領進了整容室。

屋子中央放著一張冰冷的金屬整容台,上面蓋著白單子。

白單子底下,勾勒出一個曼妙的曲線。

顧德全一把掀開白單。

底下躺著一個年輕姑娘,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臉色紅潤得有些過分,像是剛睡著一樣。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一圈細密的用黑線縫補過的痕跡。

給她上上妝。顧德全遞過來一支浸滿了暗紅油彩的毛筆,眼神陰鷙,弄漂亮點,她一會兒要出門。

江野接過毛筆,手指剛觸到那具屍體的皮膚,心頭猛地一顫。

他看見,那姑娘的胸口,竟然在以一種極其微弱極其緩慢的頻率,起伏了一下。

這根本不是屍體。

或者說,這具身體裡,正被強行塞進去一個級別高得嚇人的快要炸裂的怨靈。

顧叔,您這妝,我這凡人的筆恐怕畫不動啊。

江野冷笑一聲,隨手把毛筆扔進了廢紙簍。

他在整容台旁猛地站定,轉身,在那輛破舊的小吃車上,直接架起了一口裝滿了陳年老油的深鍋。

第233章停屍房開火,還魂味下的死者自白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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