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改裝過的強力鼓風機像是工業巨獸在喘息,扇葉撕扯著冰冷的空氣,發出駭人的咆哮。
江野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將那輛飽經風霜的小吃車橫亙在1號焚屍爐那扇不斷變形的鐵門前。
車身就像一道臨時築起的搖搖欲墜的堤壩,試圖抵擋門後那毀天滅地的狂潮。
“咚!咚!咚!”
撞擊聲愈發瘋狂,那扇厚重的鑄鐵爐門上,一個個拳印爪痕般的凸起不斷浮現,彷彿裡面囚禁的不是一道靈體,而是一頭來自洪荒的凶獸。
老李頭澆下的那些人血,此刻正順著爐門的縫隙“滋滋”作響,化作腥臭的黑煙,鑽進了江野的鼻腔。
“他媽的,當老子這兒是自助餐了?”
江野怒吼一聲,單手死死把住車把,另一隻手瘋狂地在操作臺上一通亂抓。
裝著乾辣椒粉的塑料罐大半瓶的黑胡椒粉還有半袋子孜然——這些本是用來給烤串提味的傢伙,此刻成了他唯一的彈藥。
“給老子加點料!”
江野擰開鼓風機後端的進氣蓋,粗暴地將所有辛辣的粉末一股腦地全倒了進去。
他甚至嫌不夠,又從暗格裡摸出一瓶高度二鍋頭,拔掉瓶蓋,將半瓶清冽的白酒也潑進了風道。
他猛地將風力開到最大!
“嗡——!”
鼓風機的聲調瞬間拔高,一股混合著辣椒胡椒酒精的灼熱強風,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赤色氣流,被精準地灌入了焚屍爐門上被撞開的一道縫隙裡!
這他媽哪裡是驅鬼,分明是做一鍋宇宙無敵變態辣的毛血旺!
“啊——!!!”
氣流灌入的瞬間,爐膛內猛地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
那聲音裡充滿了灼燒的痛苦和極致的怨毒,彷彿有人將烙鐵捅進了趙夫人的魂魄深處。
這些陽氣極盛充滿刺激性的東西,對陰煞之氣的破壞力遠勝過任何物理攻擊。
爐門的撞擊聲為之一頓。
“就是現在!”
一直潛伏在陰影裡的沈離動了。
她如同一隻矯健的黑貓,趁著趙夫人被“嗆到”的空檔,繞過小吃車的側面,閃電般地朝著焚屍爐的後方衝去。
她的目標明確——每一座老式焚屍爐,為了防止壓力過載,都在背面設有手動排氣閥。
只要能改變爐內的壓力結構,就能徹底破壞趙夫人“還陽”的儀式!
“嘿嘿嘿想跑?”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是老李頭!
他那被黑油糊住的身體竟還能做出如此迅捷的動作,從房頂一躍而下,乾枯的雙手如同鷹爪,直取沈離的後心!
“你奶奶的!”
江野一直用眼角餘光鎖定著這個老雜碎。
他看也不看,反手從掛在車旁的工具架上抄起一把油膩的鐵鉤——那是他平時用來勾肉串的。
手臂肌肉墳起,手腕猛地一抖!
鐵鉤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無比的弧線,帶著破空聲,“噗”的一聲,不偏不倚,正中老李頭腰間那圈幾乎無法察覺的縫合線!
“給老子過來!”
江野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手臂向後猛力一拽!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響徹夜空。
老李頭那如同朽木般的身體,竟被這一鉤之力硬生生扯掉了半邊!
他的上半身被鐵鉤帶著,以一個詭異的拋物線飛了回來,重重地砸在了小吃車那塊被爐火烤得滾燙的鐵板煎台之上!
“滋啦啦啦——!”
濃烈的焦臭味混雜著屍油的惡臭沖天而起。
老李頭的半邊身體在煎台上瘋狂抽搐蜷縮,像一塊被扔進油鍋的劣質培根,冒著令人作嘔的黑煙。
“咚——!!!!”
就在此時,焚屍爐的爐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爐內的壓強達到了臨界點,一股股慘綠色的鬼火從縫隙中噴薄而出。
江野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操!”
江野心一橫,一腳踹開小吃車下方的儲物櫃,從裡面拖出那罐備用的液化氣瓶。
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猛地旋開了氣瓶的閥門。
“嘶——”
刺鼻的液化氣瘋狂洩漏。
“都他媽給老子陪葬吧!”
江野抱著噴著白霧的氣瓶,用盡全身力氣,將它如同保齡球一般,對準爐門下方最大的那條裂縫,狠狠地踢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正準備關閉閥門的沈離。
“趴下!”
江野大吼一聲,用自己壯碩的身體將沈離死死壓在身下,兩人藉著生鐵攤位那僅有的厚度,作為最後的掩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秒。
“轟——!!!!!!!!!”
一團巨大的慘綠色的火球轟然炸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江城市郊。
焚屍爐那重達數百斤的鑄鐵爐門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到半空,然後重重落下,砸得地動山搖。
無數鐵皮碎片夾雜著碎骨和灰燼,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
趙夫人那剛剛凝聚成形的怨毒靈體,在這股融合了陽火辛辣之氣和液化氣的毀滅性爆炸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徹底撕成了虛無。
不知過了多久,江野才滿嘴塵土地從廢墟裡爬了起來。
他晃了晃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腦袋,剛一抬頭,動作便僵住了。
不遠處,被炸得只剩下半邊身子的老李頭,也消失了。
或者說,並沒有完全消失。
那半邊身體被炸成了一張薄如蟬翼帶著詭異人形輪廓的皮。
此刻,那張皮正被爆炸的餘波氣流裹挾著,輕飄飄地打著旋兒地朝著殯儀館出口那扇緊閉的玻璃門,悠悠地飄了過去。
“滴答。”
一滴黑色的屍油從那張人皮上滴落,正好落在了玻璃門的把手上。
第244章人皮封門,溫控感應下的死局
江野沒有時間猶豫,他猛地衝向殯儀館出口的玻璃門。
門前的一幕讓他心頭一凜。
老李頭炸碎後的人皮,此刻如同一張巨大的保鮮膜,嚴絲合縫地覆蓋在整塊玻璃上。
門把手上的黑油已經凝結,看上去就像是被剛剛的爆炸餘波凍住了。
“草,這老雜碎,還真他媽到死都不放過老子!”江野用力推門,玻璃門卻紋絲不動。
那張人皮的觸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仿佛觸碰到了一塊冰冷的生豬肉,富有彈性卻極其堅韌。
沈離緊跟其後,她走到玻璃門前,細心地觀察著人皮上的紋路。
人皮上的毛孔此刻正在瘋狂地分泌出一種透明的黏液,這黏液一接觸到冷空氣便迅速凝固,將門縫徹底封死。
整座門廳的氣溫隨之降至冰點以下,寒意透过人皮,将每一寸空气凝结成锋利的冰晶。
“這黏液的成分很特別,可能是老李頭用來維持自己靈體的某種奇怪藥物。”沈離的語氣依舊冷靜,但眼底的憂慮難以掩飾。
賴皮張這時INNER不住地大喊:“江哥,你看!那邊的紅外線自動感應器!”他指著門邊的BOX。
感應器的小燈此刻正因偵測不到“生物體溫”而持續閃爍紅光。
“這人皮隔絕了內外的熱量交換,在規則判定中,門內已經無活人了!”
江野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他迅速回到炸裂的小吃車旁,從廢墟中翻出那輛小吃車中尚未損壞的便攜式噴火槍。
這本是他用來給叉燒上色的工具,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全都給老子暖暖這裡!”江野低吼一聲,sheet.Trim)噴火槍的火焰對準大廳中央的中央空調感應頭。
強烈的火源讓感應頭開始瘋狂工作,空調系統被誤導,開始狂吹熱風,溫度逐漸升高。
隨著室溫的上升,玻璃門上的人皮黏液開始緩緩化開,一滴滴透明的液體從人皮上滑落,落在地面形成一摊滲入Flooring 的紋路。
這是唯一的机会。
江野咬緊牙關,抄起一隻沉重的生鐵煎鍋,眼神中滿是決絕。
他全速衝向玻璃門,借著慣性的力量,猛力砸向人皮最薄弱的喉部位置。
“去你媽的!”随着江野的怒吼,嘶喊声在死寂的大厅中回荡。
生铁煎锅重重地撞上了那张诡异的人皮,只听得一声沉闷的“砰——”从那封死的玻璃门上传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玻璃門并没有應聲破碎,反而像是橡膠一樣向外凸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江野的noinspection眼睛瞪得Career,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诡谲变化。
第245章屍油潤滑,暴力拆卸靈異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