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祖宅的后院里,气氛紧张得像是要爆炸。
沈桂兰没急着走,她看着刚从井底下挖出来的那个铁皮箱,眼珠子转了转。
“林先生,这箱子虽然出来了,但现在带走太显眼。而且,赵家那帮人还在外面盯着呢。”沈桂兰转头看向旁边的李电工,“老李,把你那电焊机拿来。”
“啊?沈总,您要焊死它?”李电工一愣。
“对,焊死。”沈桂兰指着井底的一个钢制托架,“把箱子焊在那托架上,再焊上几根钢筋笼子。谁要想拿,就得把整个井都给炸了。”
她这是在给苏安妮和赵家人上眼药。这箱子里的东西太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焊死在井里,反而最安全。而且,她安排了两个最可靠的保安,牵着两条大狼狗,就在井口守着,24小时不离人。
安排好这边的事,沈桂兰钻进了林先生的车里。还没等车子发动,赵小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姐!不好了!那个苏安妮带着人冲进来了!他们直接去了中央控制室,说是要查什么‘技术侵权’!还要封咱们的成品仓!”赵小玲的声音都在抖。
沈桂兰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小玲,别慌。你现在马上去通知技术主管,把中央控制室的总电源给我切了。告诉他们,就说电路检修,谁也不许开。”
“啊?断电?那生产线不就停了吗?”赵小玲急了。
“停!全给我停了!”沈桂兰语气强硬,“苏安妮不是要查吗?那就让她查个空壳子。没电,她看什么数据?看什么机器?告诉她,这是涉外企业的技术机密,没有我本人的授权,谁敢强行开机,就给我报警抓人!”
挂了电话,沈桂兰靠在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苏安妮这招够狠,想趁着她不在,用“质量不合格”的名义查封她的货,逼她交出技术或者股份。
车子刚开到村口,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赵建设虽然被抓了,但赵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还有村里几个地痞流氓,纠集了十几个人,扛着铁锹镐头,把路给堵得死死的。
“那是赵家的祖产!不能让她带走!”
“把井填了!那是咱赵家的风水眼!”
领头的一个是赵建设的堂弟,叫赵二狗,是个远近闻名的赖皮。他拍着车前盖,唾沫星子乱飞:“沈桂兰,你给老子滚下来!今儿个你不把井底下那东西交出来,别想出这个村!”
沈桂兰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他:“赵二狗,你这是在拦路抢劫?”
“少废话!那是赵家的东西!”赵二狗瞪着眼。
“赵家的东西?”沈桂兰拿出那份《宅基地转让协议》,直接甩在他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地皮现在姓沈!井底下埋的,不管是什么,那都是我的私产!孙建军!”
“到!”孙建军带着几个民警从后面的车上跳了下来。
“我看谁敢拦路!”孙建军“哗啦”一声掏出枪,对着天空就鸣了一枪示警。
“砰!”
清脆的枪声把那帮乌合之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敢再动一下,就是抢劫未遂,全都给我抓进去跟赵建设做伴!”孙建军吼道。
那帮人一看动了真格的,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先生在车里看着这一幕,眼里多了几分敬佩:“沈总真是好魄力。”
回到筹建办,已经是晚上了。林先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沈桂兰。
“这是谢先生托我带给你的密函。”
沈桂兰拆开信,里面是谢遇安那刚劲有力的字迹:“世昌已动用关系,企图在股东会上罢免我。务必请桂兰持股权证明,于三日后以‘二股东代持人’身份出席电话会议,行使否决权。”
沈桂兰看着这封信,心里有了底。原来,母亲留下的这笔遗产,不仅是钱,更是打败谢世昌的核武器。
她正准备回房间研究一下那份账本,突然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
“纪委查封!闲杂人等退开!”
沈桂兰出门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往她办公室的门上贴封条。那上面写着:“项目暂时停工,接受审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