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张书记是个一脸严肃的中年人,平时不苟言笑,这会儿坐在筹建办的会议室里,那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桂兰同志,有人举报你利用不正当男女关系,换取港商投资。而且,还涉嫌侵吞赵家家产。”张书记敲了敲桌子,“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今天,你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沈桂兰坐在他对面,腰杆挺得笔直。她没急着辩解,而是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材料,轻轻放在桌上。
“张书记,这是工厂筹建以来,所有的资金往来流水。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这是谢遇安先生签署的‘利益回避声明’,他虽然是投资人,但从不插手具体的财务管理。至于那个‘不正当关系’……”
沈桂兰冷笑一声:“我想请问,我和未婚夫一起创业,这也叫不正当?”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透过窗户,只见县政府大门口围满了人。
赵建国这回是真豁出去了。他头上缠着纱布,也不知道是在哪磕破了,被赵母搀扶着,手里拿着一沓子传单,见人就发。
“大伙儿评评理啊!这女人抛夫弃子,跟野男人跑了!现在发了财,还要挖咱家的祖坟!丧尽天良啊!”
“沈桂兰!还我血汗钱!还我老婆!”
这招“苦肉计”演得那叫一个逼真。不明真相的群众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往里面扔烂菜叶子。
沈桂兰看着这一幕,眼神冷了下来。
“张书记,与其在这儿听我解释,不如咱们出去看看。真相,往往在阳光底下。”
她站起身,邀请了一直在旁边等候的省报记者方敏,还有张书记一起走了出去。
大门口,赵建国正哭得起劲,看见沈桂兰出来,立马来了精神,指着她鼻子骂:“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我把你娶进门,那就是咱们赵家的人!你在外面挣的钱,有一半是老子的!你私吞家产,你……”
“够了!”
沈桂兰一声怒喝,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让人搬来一台电视机,放上了录像带。那是当年赵建国为了赌钱,逼着她签的一份“卖嫁妆保证书”,还有他后来在狱中索要五万块封口费的录音。
“赵建国,你还有脸提当初?”沈桂兰指着大屏幕,“当初是你逼我卖嫁妆,是你把家里的钱输得精光!你说我抛夫弃子?那你怎么不说你在家里吃喝嫖赌,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录像里,赵建国那张猥琐的脸被放得老大,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兹有赵建国自愿变卖妻子嫁妆,所得款项用于……”
“这……”围观群众一看这东西,顿时炸了锅。
“哎哟,这男的真不是东西!”
“我就说嘛,沈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
方敏记者眼疾手快,话筒直接怼到了赵建国面前:“赵先生,请问既然沈总侵吞了您的家产,为何您名下的房产还在?而且,据我所知,您是因为纵火未遂和敲诈勒索才被关押的吧?”
赵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他支吾了半天,突然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要打方敏,“你个臭娘们儿懂什么!”
“住手!”
孙建军眼疾手快,一个擒拿手就把赵建国按在了地上。
“暴力抗法,还敢打记者?带走!”
赵母一看儿子被抓,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没天理啦!欺负穷人啦!”
沈桂兰没理她,而是转身对张书记说道:“张书记,这就是所谓的‘受害者’。我的清白,还有项目的合法性,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块马副县长颁发的“招商引资模范企业”奖牌,高高举起:“这个项目,是县里认可的,是给老百姓谋福利的。谁要是想泼脏水,我不怕。我已经委托了律师,对造谣者提起诉讼!”
张书记看着这一幕,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摆了摆手,让人撕掉了办公室门上的封条:“看来是有人恶意举报。沈总,受委屈了。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人群渐渐散去,沈桂兰站在台阶上,看着赵母被赵家人拖走的狼狈背影,心里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外围,看见一个穿着黑夹克、皮肤黝黑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
那人外号叫“黑皮”,是赵建设以前的马仔,也是个惯偷。
沈桂兰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给孙建军使了个眼色。孙建军心领神会,带着两个保安悄悄地绕了过去。
这背后的人,还没死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