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那股子霉味儿怎么也散不掉。
赵建国被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沈桂兰,眼神里全是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贪婪。他以为沈桂兰是来捞他的,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桂兰啊,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赵建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跟那个姓孙的说一声,把我放了。我要不了多,给我个三五万,我就走,绝不赖你。”
沈桂兰坐在他对面,桌子上放着那个熟悉的黑皮本子。
“赵建国,你是不是想多了?”沈桂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我今天是来告诉你,赵家完了。”
“什么?”赵建国一愣。
沈桂兰打开那个黑皮本子,那是赵建设贪污公款的详细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赵建国从中分赃的那几百块钱。
“赵建设的账本,我已经交给经侦大队了。赵家所有的房产,包括你现在住的那套老宅,都要查封拍卖还债。”沈桂兰合上本子,站起身,“你涉嫌从犯,等着坐牢吧。至于保释金?你想都别想。”
“不!不能这样!”赵建国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脸瞬间变得惨白,“那是祖宅啊!沈桂兰,你不能这么狠!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狠?”沈桂兰冷笑,“比起你们当年怎么对我的,这算是仁慈的。孙所长,交给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赵建国绝望的嚎叫声。
走出派出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回到厂里,马副县长已经带着人在会议室等着了。
“沈总,恭喜啊!这百万美金的大单,可是咱们县今年的头一份!”马副县长乐得合不拢嘴,“咱们县决定,授予你们厂‘省重点扶持典型’的称号!”
“那是借了您的光。”沈桂兰谦虚了一句,随即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马县长,为了回报乡亲们,我决定,分厂以后每年盈利的10%,固定捐赠给县教育局,专门用来修缮校舍。”
“哎呀!沈总,格局大!”马副县长激动得直拍桌子,“我代表全县的孩子谢谢你!”
搞定了县里的事,沈桂兰和谢遇安连夜赶回了鹏城。
刚进办公室,林秘书就拿着一份传真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沈总,谢总,出事了。谢氏集团香港总部发函,暂停了对内地所有在建项目的二次拨款。说是要进行‘风险评估’。”
“风险评估?”谢遇安冷笑一声,“我看是谢世昌在施压。他想掐断我们的现金流,逼我们低头。”
沈桂兰接过传真看了看,眉头紧锁。资金链要是断了,那伊万诺夫的订单就没办法完成,这可是违约的大事。
“既然他们不给,那咱们就不要。”沈桂兰把传真扔在一边,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海南。
“遇安,你看。”沈桂兰指着那个刚刚建省不久的岛屿,“现在的形势,咱们不能光守着鹏城这一亩三分地。谢世昌在香港卡我们,我们就得开辟新的战场。”
“海南?”谢遇安有些意外,“那里现在还是一片荒凉,听说全是炒地皮的,实业并不好做。”
“就是荒凉才有机会。”沈桂兰眼神坚定,“我有预感,未来的物流中心不在香港,而在海南。那里有天然良港,离国际航线更近。如果我们能在那里建立一个物流中转站,不仅能绕过谢世昌的封锁,还能把生意做到东南亚去。”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港口、公路和规划线。这是她凭着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
“你看这里,洋浦港。未来这里会是国家级的开发区。我们现在去,只要拿下地皮,那就是把根扎下去了。”
谢遇安看着那张图,又看了看沈桂兰那双充满信心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好。既然你看准了,那我就陪你赌一把。我名下还有一笔离岸资金,谢世昌动不了。咱们今晚就走。”
当晚,两人买了前往海口的船票。站在甲板上,看着鹏城的灯火逐渐远去,沈桂兰深吸了一口海风。
新的战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