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谭女士愣住了，谢遇安也愣住了。
“沈总，你是老板，哪有老板自己上台走秀的？这不合规矩啊！”孙厂长在一旁急得直摆手。
“规矩？在咱们这儿，能把事儿办成就是规矩。”沈桂兰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衣，“我的身材和小丽差不多，这礼服虽然腰身紧点，但我能撑起来。遇安，把那双最大的高跟鞋给我拿来。谭老师，帮我拉拉链。”
谭女士被沈桂兰的气势镇住了，手忙脚乱地帮她穿上了那件名为“锦绣前程”的礼服。
这件礼服，是真丝面料，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祥云纹样，裙摆宽大却不显臃肿，领口是经典的中式立领，后面却大胆地采用了露背设计。
沈桂兰穿上它，站在镜子前。那一刻，她仿佛换了一个人。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些名媛仪态、那些聚光灯下的步伐，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音乐，起！”沈桂兰对着对讲机一声令下。
大提琴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壮阔，那是《春节序曲》的变奏版，充满了喜庆与力量。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追光灯打在入口处。
沈桂兰迈步走出。
她的步伐不像专业模特那样夸张，却带着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从容。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那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是流动的画卷。
台下的观众原本在窃窃私语，猜测压轴模特会是谁。当沈桂兰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灯光下时，全场瞬间安静了。
“是沈总？”
“天哪，这是沈总亲自上场啊！”
“这也太美了吧……”
坐在第一排的参赞夫人索朗日，眼睛瞬间亮了。她站起身，不顾礼仪，直接走到T台边上，激动地对身边的翻译说：“这就是东方的韵味！太完美了！这件衣服，我要了！我现在就要预订！我不光要这一件，我还要同系列的所有配饰！我要穿着它去巴黎的外交晚宴！”
沈桂兰走到T台中央，站定，转身，回眸。那个眼神，既有企业家的果敢，又有女性的柔美。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谢遇安站在侧台，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女人，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这一刻，沈桂兰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更是一个真正的品牌灵魂人物。
沈桂兰走回后台，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孙厂长就拿着一叠订单冲了过来。
“沈总！成了！成了！光是参赞夫人那一单，就是五万美金！还有京伦饭店、友谊商店，都抢着要订货！咱们这回可是彻底火了！”
沈桂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沈桂兰说道。
发布会进入尾声，沈桂兰换回了自己的职业装，走上台准备致闭幕词。
“感谢各位嘉宾的到来，感谢楚老的支持……”
就在她刚要鞠躬下台的时候，陆文彬的那个律师突然从观众席里站了起来，手里高举着一份文件，大声喊道：“慢着！沈桂兰，你别忙着谢幕！我有话要说！”
全场的目光又聚了过去。
那律师一脸狰狞地挥舞着手里的纸：“各位！大家都被她骗了！这次发布会用的所有昂贵面料，包括那件压轴礼服，都是陆文彬先生被非法查封的个人资产！她沈桂兰是拿着别人的东西，在这儿装大款！这是盗窃！这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
这话一出，刚热乎起来的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
楚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刘启明更是吓得手足无措。
沈桂兰看着那个律师，并没有惊慌。她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冷笑了一声。
“律师先生，你的戏还没演完吗？”
她从谢遇安手里接过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对着话筒说道：“大家听听。陆文彬被捕前，确实囤积了一批面料。但是，那批面料因为是他通过非法走私渠道进来的，已经被海关罚没。我们合资公司是通过正规拍卖程序，用高于市场的价格，从海关手里合法竞拍下来的。这是拍卖成交确认书，这是海关的完税证明。你想说海关也是盗窃犯吗？”
那律师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沈桂兰连这个都查到了。
“至于那件礼服……”沈桂兰指了指律师手里的文件，“你手里那份《资产受偿异议书》，根本就是废纸一张。因为陆文彬在红星厂的股权已经被强制注销了，他没有任何资格对工厂的资产提出异议。律师先生，你知法犯法，拿着假文件扰乱公共秩序，我想，警察应该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话音刚落，两个警察果然走进了会场，径直来到了那个律师面前。
“张律师，有人举报你涉嫌伪造法律文书，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律师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回，他是彻底完了。
沈桂兰看着被带走的律师，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LAN’品牌，做的是实业，走的是正道。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人，咱们都讲究一个‘诚’字。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热烈。楚老带头站了起来，鼓着掌，脸上满是赞许。
这场仗，沈桂兰不仅赢了面子，更赢了里子。京城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