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香港的各大报纸就被一条爆炸性新闻刷屏了。
《沈家后人暴力闯入当铺,疑似争夺走私赃物!》
文章里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沈桂兰拿走的协议是当年沈家参与走私的战略物资的证据,还说沈家之所以破产,就是因为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显然是谢世昌在背后搞鬼。
“这群王八蛋,恶人先告状!”谢婉仪气得把报纸摔在地上。
沈桂兰却出奇地冷静。她把那份牛皮纸文件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编号。
“婉仪,别生气。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沈桂兰说,“这份协议只是个底本,要证明清白,我们得去香港老商会,找当年的报关底单。”
香港老商会的地下档案室,简直就是个迷宫。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纸张的味道,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管理员赵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副厚底眼镜,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
“走私?我不帮杀人犯和走私犯服务。”赵伯冷冷地瞥了沈桂兰一眼,就要关门。
“赵伯。”沈桂兰挡住门,语气笃定,“我知道您当年参与编撰了《丝绸贸易志》。在那本书的第234页,您本来写了一段关于沈家支援内地建设的注解,但是被商会勒令删了。那段话是:‘沈氏丝绸,以商报国,虽九死其犹未悔。’我没说错吧?”
赵伯的手猛地一抖,鸡毛掸子掉在地上。他震惊地看着沈桂兰:“你……你怎么知道?那是只有我自己留存的底稿……”
“因为我妈就是那样的人。”沈桂兰眼圈微红,“赵伯,我只要一份报关底单,证明那份协议不是走私,而是爱国。”
赵伯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转身领着她们往深处走。
“跟我来吧。五十年代的外贸卷宗,都在最里面。”
三人刚走到档案架前,还没来得及翻找,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儿。
“不好!有人放火!”谢婉仪惊呼。
火舌瞬间窜了起来,堵住了唯一的走廊。谢世昌那个混蛋,居然敢在商会放火!
“别慌!”沈桂兰迅速扯下墙上的灭火毯,扔给谢婉仪,“快,用水打湿衣服,捂住口鼻!”
她没有往外跑,反而一头扎进了火海,冲向那个标着“1955”的档案柜。
“桂兰!你疯了!”谢婉仪喊道。
“没那个底单,我们永远洗不白!”沈桂兰忍着烟熏火燎,在一排排卷宗里疯狂翻找。
找到了!
她一把抽出那本被熏黑的卷宗,紧紧抱在怀里。
这时候,头顶的房梁已经被烧得摇摇欲坠,火势封锁了退路。
“婉仪,推倒那个档案架!”沈桂兰指着旁边的铁架子,“快!”
谢婉仪用尽全身力气,推倒了沉重的档案架。巨大的铁架子轰然倒地,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隔离带,挡住了部分火势。
沈桂兰拉着谢婉仪,抱着卷宗,冲到街道一侧的采光高窗下。
“砸窗户!”
沈桂兰抓起旁边的灭火栓,狠狠地砸向高窗。
“哗啦!”
玻璃碎裂,新鲜空气涌入。外面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和人群的尖叫声。
沈桂兰和谢婉仪在消防员的接应下,狼狈地翻出了窗户。
两人灰头土脸,衣服也被烧破了几个洞,但沈桂兰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卷宗,像抱着个宝贝疙瘩。
早就闻讯赶来的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对准了沈桂兰。
“沈小姐,有人说您那是走私证据,您怎么看?”
沈桂兰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记者的面,翻开了那本卷宗。
“大家请看!”
她指着其中一页,大声说道:“这是当年的报关底单!上面清楚地写着,那批物资是‘援建物资’!我父母当年是为了打破英资垄断,低价向内地运送战略物资,才被诬陷成走私的!这份协议,是爱国契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沈桂兰举起那份发黄的文件,目光坚定:“谢世昌说我是‘走私犯的后代’,我告诉你们,我是‘爱国商人的后代’!这份清白,我拿回来了!”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这一幕,注定会成为明天香港所有报纸的头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