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田马场,那是香港顶级富豪消遣的地方。看台上人声鼎沸,大家都盯着跑道上的马,眼睛里全是赌徒的狂热。
沈桂兰在谢遇安的陪同下,径直走向了“丽新集团”的私人包厢。那是林绍良的地盘。
推门进去,林绍良正举着望远镜看比赛,手里夹着根雪茄。
“哟,沈大老板,稀客啊。”林绍良放下望远镜,笑呵呵地打招呼。这人精明得很,早就听说沈桂兰跟苏家杠上了,这时候来找他,肯定没小事。
沈桂兰没跟他客套,直接把一份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林少,废话我不多说。这是内地纺织配额的分配预判图。我知道丽新最近也想进军成衣业,有了这个,你就比别人快了一步。”
林绍良拿起文件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这可是个宝贝啊,等于说是拿到了内地市场的通行证。
“沈小姐是个爽快人。”林绍良合上文件,“你要什么?”
“我要苏家的棉花渠道。”沈桂兰直视着他,“我知道你在东南亚有人脉。只要你出手,帮我对冲收购苏家控制的那几条线,这份配额图,就是你的。”
“这……”林绍良犹豫了一下,“苏志成那老狐狸不好惹啊。”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了。
苏安妮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像个斗鸡一样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保镖,手里拿着香槟,一看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哟,这不是沈桂兰吗?怎么,被苏家赶出来了,又来这儿找野男人了?”苏安妮阴阳怪气地说,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马场都听见,“林少,这女人是个丧门星,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克死了!”
周围几个包厢的人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围观。
沈桂兰连头都没回,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苏小姐,既然来了,那就看看这个吧。这是我家律师刚才送来的。”
苏安妮瞥了一眼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几张黑白照片,拍摄的角度很隐蔽,但清晰度极高。照片上,几个穿着苏家制服的保镖正趴在一辆越野车底下,手里拿着钳子,正在剪刹车线。
而那辆车的车牌,正是沈桂兰刚才坐的那辆。
“这是……”苏安妮的手一抖,差点把香槟洒了。
“这是刚才在苏氏大厦楼下拍的。”沈桂兰转过身,语气冰冷,“苏小姐,只要我今天出了这个门,哪怕是掉根头发,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廉政公署和警务处处长的桌上。而且,我会立刻申请冻结苏家所有海外账户,配合刑事调查。”
“你……你敢!”苏安妮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这种刑事案的厉害。
“你看我敢不敢。”沈桂兰眼神坚定,“蓄意谋杀,这罪名够苏家喝一壶的。”
林绍良一看这架势,心里立马有了计较。苏家这是在走下坡路了,这浑水不能蹚,而且沈桂兰手里的筹码太诱人了。
“咳咳。”林绍良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挡在沈桂兰身前,“苏小姐,今天是来看马的,不是来吵架的。沈小姐是我的贵客,要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请回吧。”
苏安妮看着林绍良那副护犊子的样子,气得脸都歪了,但看着桌上那几张照片,又不敢发作,只能跺了跺脚,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绍良转身拿起那份配额图,伸出手:“沈小姐,成交。”
有了林绍良的加入,苏家苦心经营的棉花壁垒瞬间崩塌。
下午,马场贵宾厅。
谢遇安接了个电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桂兰,成了。咱们抛售的那3%苏氏债权,在市场上引起了恐慌。苏家股价刚开盘就跌了5个点,现在还在往下掉。苏志成已经撤回了对谢世昌的资金支持,正在到处找钱补窟窿呢。”
沈桂兰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两人起身准备离场。沈桂兰故意走得急了点,在门口“不小心”撞了一下苏安妮。
苏安妮刚被气得半死,现在还没缓过来,刚想骂人,就看见沈桂兰手里的一张名片掉在了地上。
沈桂兰没捡,径直走了。
苏安妮捡起那张名片一看,脸色刷地一下惨白,手里的名牌包都掉在了地上。
名片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小字:“伦敦银行资产核销部”。
这怎么可能?沈桂兰怎么会跟伦敦银行核销部的人有联系?要是苏家转移资产、掏空公款的事被她捅给伦敦银行……
苏安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沈桂兰这是捏住了苏家的七寸啊!
看着沈桂兰远去的背影,苏安妮终于明白,这个从内地来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