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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谢家祠堂的“身世公审”

谢家老宅深处的祠堂,常年不见光,透着股子阴森森的凉气。那是谢家的禁地,平日里连扫地佣人都得绕着走,今儿个却灯火通明,两排儿臂粗的龙凤烛烧得噼啪作响,把那一张张严肃的老脸照得忽明忽暗。

正中间太师椅上坐着谢老爷子,手里拄着那是龙头拐杖,眼皮子耷拉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养神。左手边坐着三位家族元老,都是看着谢家长大的叔叔伯伯,这会儿一个个板着脸,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

谢世昌站在堂下,身后跟着那个还没完全倒台的苏安妮。他今儿个穿了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可那眼珠子乱转的德行,怎么都遮不住那股子心虚。

“时辰到了。”谢世昌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今儿个把各位叔伯请来,是为了谢家的百年基业。有人拿着几张破纸,就敢往咱们谢家谱上爬,这事儿,咱们不能就怎么算了。”

沈桂兰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今天没穿那些个花里胡哨的洋装,而是一身素净的黑底暗纹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大气,把旁边苏安妮那身名牌堆出来的俗气衬得跟个暴发户似的。

“二叔,这祠堂我都还没跪,您倒先审上了?”沈桂兰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香案前,上了三炷香。

“少来这套!”谢世昌冷哼一声,“沈桂兰,你说你是沈家后人,空口无凭。今天三位叔伯都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答不上来,就别怪家族无情,把你扫地出门!”

“问。”沈桂兰转过身,背对着祖宗牌位,神色坦然。

“第一问!”谢世昌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像是在念判决书,“当年沈家败落,全家迁往南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据我所知,沈家在那边早已绝嗣。你这从内地冒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说自己是沈家的种?”

苏安妮在一旁帮腔,那尖细的嗓音跟要把房顶掀了似的:“就是!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呢!二叔,你看她那长相,跟咱们闺女也没啥两样,谁知道是不是哪儿捡来的流民,想赖上咱们谢家这棵大树!”

沈桂兰没理会苏安妮的疯狗乱叫,她看着谢老爷子,语气平稳:“老爷子,二叔既然要查户口,那咱们就按规矩来。谢家密室里有一本‘通家往来’的老账簿,上面记着谢沈两家每一笔生意往来,还有两家子嗣的出生记录。敢不敢拿出来对一对?”

谢老爷子眼皮子动了动,终于抬起眼看了沈桂兰一眼,那目光里藏着些许深意。

“开密室。”老爷子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威严。

旁边管家刚要动,谢世昌急了,大声喊道:“爸!密室那是谢家的机密,怎么能给外人看?再说,账簿也是人写的,万一被人动了手脚呢?”

他一挥手,从苏安妮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我这儿有一份沈家老佣人的证词,还有一份当年的‘绝嗣声明’!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沈家在离开香港前,并没有留下任何子嗣!你沈桂兰,充其量就是沈家那个跟车夫生的野种!”

这话一出,祠堂里一片哗然。那三位元老交头接耳,眼神里透出怀疑。

“二叔,这文件是你刚写的吧?墨迹都没干透呢。”沈桂兰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门口,“婉仪,人带来了吗?”

谢婉仪应声而入,身后搀扶着一位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太太。老太太虽然背都驼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

“这是谁啊?”元老里有人问。

“这是花婶。”沈桂兰走上前,扶住老太太,“当年沈家出事,她是唯一的生还者,也是看着我母亲挺着肚子离开香港的人。”

花婶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沈桂兰脸上扫过,突然,那干瘪的嘴唇哆嗦起来。

“像……真像啊……”花婶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桂兰的耳后,“大小姐,您耳后这颗红痣,跟夫人当年一模一样……这就是沈家的种啊!”

“我不信!”谢世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老太婆是你从哪儿买来的?这种痣能造假!我要验!我要亲自验!”

说着,谢世昌就要冲上来动手。谢遇安一直站在暗处,这会儿一步跨出来,挡在沈桂兰面前,像座铁塔似的。

“二叔,注意点吃相。”

“你……你们合伙欺负我!”谢世昌见硬的不行,开始撒泼,“这不算!这证人不够!”

“那加上这个呢?”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戴着金丝眼镜,提着个公文包,正是苏家的财务总监蔡先生。

苏安妮一看,脸都白了:“蔡总监?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蔡先生没理苏安妮,径直走到几位元老面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

“各位长辈,我是苏志成派来的蔡某。今天来这儿,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蔡先生扶了扶眼镜,“这份流水单,清楚地记录了谢世昌先生在过去三年里,通过苏家的地下账户,挪用了谢家公款共计一亿两千万,用来填补苏家地产的窟窿。而且,他还试图伪造沈家绝嗣的文件,就是为了掩盖当年侵吞沈家资产的事实。”

这下,祠堂里彻底炸了锅。那三位元老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查看流水单。

谢世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指着蔡先生:“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苏志成呢?他怎么不管你?”

“苏董?”蔡先生冷笑一声,“苏董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您?”

谢老爷子看着手里的流水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拐杖把地砖都敲碎了。

“孽障!孽障啊!”老爷子猛地抓起桌上的族谱,翻到谢世昌的那一页,“嘶啦”一声,撕了个粉碎。

“从今日起,谢世昌逐出谢家!死活与谢家无关!其名下所有信托资产,全部划归沈桂兰,作为……作为对沈家的补偿!”

谢世昌看着那飘落的碎纸片,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沈桂兰看着这一幕,心里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只觉得这一步步走来,太累,太沉重。

她从怀里掏出那把在庙街拼死夺回的生锈钥匙,走到祠堂正中央的牌位下。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暗格。

“咔哒。”

钥匙转动了,暗格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用油纸包着的契约。

沈桂兰拿出契约,当众展开。

“各位叔伯,老爷子。”沈桂兰的声音清朗,“这才是真正的历史。四十年前,我父亲留下了这份契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谢家现在的船务、码头,还有这三成的实业,当年其实是沈家‘托管’给谢家的。不是依附,更不是赠予,是托管!”

这一下,所有的目光都聚在那张发黄的纸上。那上面鲜红的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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