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的顶层包厢,被包下来做了临时的婚纱试衣间。满屋子都是雪白的纱幔,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水味儿。
沈桂兰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身上穿着那件耗费了三个月工时的定制婚纱。那裙摆大得惊人,上面绣满了精致蕾丝和珍珠,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小姐,您真美。”婚礼策划总监莫小姐站在旁边,一脸赞叹,“这腰身,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沈桂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她轻轻提了提裙摆,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沈桂兰眉头微皱,低头一看,手指上已经被扎出了一个小血点。她没声张,而是顺着那蕾丝的纹路摸索过去。
在层层叠叠的蕾丝夹层里,她摸到了三根硬邦邦的东西。
她假装整理裙摆,迅速将那三根东西拔了出来。那是三枚细长的钢针,针尖闪着诡异的蓝光。
沈桂兰心里一惊。这绝不是裁缝留下的疏忽,这是有人要她的命。
她不动声色地把钢针攥在手心,对莫小姐说:“莫总监,这裙摆有点重,我想稍微改一下。”
“好好好,您说。”莫小姐赶紧招呼裁缝过来。
沈桂兰趁着这功夫,把一直站在门口的阿豪叫了进来。
“拿去化验。”沈桂兰把那三根针塞进阿豪手里,声音压得极低,“查查上面涂了什么。”
阿豪一看沈桂兰那凝重的脸色,立马明白事情不简单,转身就去了化验室。
沈桂兰回到更衣室,把莫小姐叫了进来。
“莫总监,我想核对一下参与这件婚纱缝制的员工名单。”沈桂兰一边换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这……当然可以。”莫小姐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把名单递了过来。
沈桂兰看着名单,目光在“副主管”那一栏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副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会儿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沈……沈总,那件样衣……是不是要收起来了?”副主管眼神飘忽,不敢看沈桂兰的眼睛,手却伸向了旁边那个模特身上的样衣。
“急什么?”沈桂兰冷冷地说。
她故意把换下来的样衣随手丢在地上,“哎哟”一声,像是没拿稳。
副主管一看,赶紧弯腰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沈桂兰眼疾手快,一脚踩住了他的袖口。
“啊!”副主管一惊,猛地往回抽手。
“刺啦”一声,袖口被扯破了。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本票。
沈桂兰弯腰捡起本票,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印着“苏氏银行”的标志,金额是一百万港币。
“苏家的钱,拿着烫手吗?”沈桂兰把本票拍在副主管脸上,声音如霜。
副主管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总饶命!我也是没办法!是他们逼我的!”
“谁逼你?”
“是……是苏小姐!她说只要我在婚纱里做点手脚,就给我这笔钱……”
“做点手脚?”沈桂兰冷笑,“你是要我的命!”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了。
苏安妮带着两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脸的嚣张跋扈。
“哟,沈桂兰,试个婚纱也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穿不来这种高级货呢,毕竟是个村妇,穿龙袍也不像太子。”苏安妮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
她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副主管,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这怎么回事?这员工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沈桂兰没说话,只是把那张本票举了起来,在苏安妮面前晃了晃。
“苏小姐,你的人办事挺利索啊。一百万买我一条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苏安妮一看那本票,脸色瞬间煞白,但她还在嘴硬:“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买命?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沈桂兰眼神锐利,“刚才那三根针,我已经送去化验了。要是查出点什么剧毒,苏小姐,这可就是谋杀未遂。”
苏安妮眼珠子一转,转身就要走:“莫名其妙!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瞎扯!”
“拦住。”阿豪带着两个保安堵住了门口。
苏安妮被吓了一跳:“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半岛酒店!我要报警了!”
“报吧。”沈桂兰冷冷地看着她,“正好让警察来看看,这婚纱里的钢针到底是谁放的。”
这时候,阿豪拿着化验报告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沈总,结果出来了!”阿豪脸色铁青,“那钢针上涂的是高浓度的‘华法林’,这是一种强效凝血障碍剂。要是扎进身体里,哪怕是个小伤口,也会流血不止,根本止不住!”
沈桂兰听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苏安妮,是真想让她死在婚礼上啊。
“苏小姐,这下你听懂了吗?”沈桂兰一步步逼近苏安妮。
苏安妮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没想到沈桂兰这么快就查出来了,而且这毒药这么烈。
“不……不是我……我没想杀人……我只是想……”苏安妮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想让我出丑?还是想让我死?”沈桂兰一把掐住苏安妮的下巴,“苏安妮,你最好祈祷那天别落到我手里。”
她松开手,对阿豪说:“把人扣下,交给警察。还有,通知莫总监,这婚纱不用改了。”
沈桂兰回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她手里拿着那双定制的婚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
“阿豪,去弄个压力传感器来,装在这鞋底。”
“鞋底?”阿豪愣了一下,“沈总,这是……”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沈桂兰穿上鞋,试着走了两步,“这婚礼,肯定会很热闹。我要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她要让谢世昌、苏安妮,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的黑手知道,这沈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这谢家的门,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