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天公作美,阳光明媚。半岛酒店的大宴会厅里早就布置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鲜花和彩带。
沈桂兰坐在总统套房的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杀伐决断的冷气。
面前的监视器屏幕上,正显示着宴会厅各个角落的画面。
“沈总,那个副主管动了。”
耳机里传来阿豪的声音。沈桂兰盯着屏幕,看见那个之前被策反的副主管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香槟塔旁边。他左右看了一眼,以为没人注意,迅速从袖口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准备给主桌用的醒酒器里。
“拍下来了吗?”沈桂兰问。
“高清无码,连他手抖的样子都拍清楚了。”阿豪回答。
“好。别拦他,让他倒。这是我给谢世昌准备的‘惊喜’。”沈桂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谢遇安推门进来,一脸的阴沉。
“桂兰,出事了。”谢遇安把手里的一张名单拍在桌上,“原本定好的那个维也纳管弦乐团,刚才临时说来不了,说是飞机延误。现在换了另外一支乐队过来。”
沈桂兰扫了一眼名单:“这就是谢世昌的手笔。那新来的乐手呢?”
“都是生面孔,我看过了,手上有老茧,那不是拉琴磨出来的,是玩枪磨出来的。”谢遇安咬牙切齿,“二叔这是想把婚礼变成他的私人刑场。”
“哼,想动武?”沈桂兰站起身,婚纱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阿豪!”
“在!”
“通知码头那边的兄弟,都换上服务生的衣服进来。咱们那几百号搬运工,个顶个的身强力壮,我就不信压不住那几个臭流氓。”
谢遇安一愣,随即笑了:“还是你脑子转得快。这叫以暴制暴。”
下午四点,宾客陆续入场。
媒体席上,一个戴着鸭舌帽、把衣领竖得老高的男人正在摆弄手里的摄像机。这人正是阿狗。他一边擦着镜头,一边斜眼瞄着主席台,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恶意。
沈桂兰在后台看着这一幕,按下了耳麦:“莫小姐,那个麦克风调好了吗?”
“调好了沈总。”莫小姐的声音有些紧张,“只要那家伙一开口,他的对讲机频率就会跟音响连上。到时候全场都能听见他跟谁在通话。”
“很好。”
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谢世昌带着苏安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得特别喜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看着跟个暴发户似的,脸上那得意劲儿,仿佛今天是他上位的日子。
他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那是给家族长辈留的座位,一屁股就坐下了。
“沈总,谢世昌坐那位置不太好吧?”莫小姐有些担心。
“让他坐。”沈桂兰淡淡地说,“那是被告席。”
她示意李律师走过去,将一个印着“谢氏家族”火漆印的信封,轻轻放在谢世昌面前的桌子上。
谢世昌拿起信封,刚要拆,李律师按住信封,低声说了一句:“二少爷,这是‘刑事责任预警书’。婚礼结束后,您可能需要留下来签个字。”
谢世昌脸色一变,刚要发作,但看着周围无数的镜头,只能硬生生地把火气压了下去,狠狠地瞪了李律师一眼。
四点十八分,婚礼进行曲响起。
沈桂兰挽着谢遇安的手臂,缓缓步入会场。
就在她刚踏上红毯没几步,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虽然有厚厚的鞋底隔着,但那种尖锐的触感还是很明显。
她停下脚步,低头一看,红毯的绒毛下面,隐隐约约透着点反光。
那是玻璃渣。细碎的玻璃渣洒了一路。
全场宾客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桂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一旁正在偷笑的副主管身上。
“过来。”沈桂兰招了招手,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威严。
副主管一愣,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沈……沈总,怎么了?”
“你觉得呢?”沈桂兰指了指红毯,“这地毯是你负责铺的吧?里面有什么东西,你自己看看。”
副主管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既然不想说,那就自己处理。”沈桂兰退后一步,当着全场上千人的面,冷冷地说,“趴下,把玻璃渣给我捡干净。要是漏了一块,这婚礼就不办了,大家伙儿就都耗在这儿吧。”
这下,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了那个副主管身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用那双刚才还在投毒的手,一点一点地去抠红毯里的玻璃渣。
苏安妮在台下看着,气得把手里的人都要掐断了。沈桂兰这一手,简直是杀人诛心,还没开打,就先折了他们的面子。
